林雷蒙给的报告很厚,陈九歌不需要细看,就知道报告写的很漂亮。
整个行动都在他脑子里,他只是注意一下流程就好。
“另外,”林雷蒙继续说,
“我打听过了,这次负责问询的是内部调查科的高级督察madam许,许晴。”
“这人……学院派,全看条例正确,没有一线经验,你跟她说话,小心点,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别说。”
“好在她是个女警察,对于女性,你一般都没问题。”
madam许,许晴?陈九歌挑眉。
这名字他不熟悉,没有什么印象,应该不是主要角色。
随后陈九歌反应过来,林雷蒙刚才在内涵他,
“林sir,你刚才在诽谤一位优秀的香江警察,我可以到内部调查科告你诽谤我呀!”
林雷蒙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而是再次叮嘱道:“总之,下午两点,别迟到。”
“穿正式点,态度好点。问询结束,无论结果如何,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署长。”
陈九歌拿着文件夹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林雷蒙又叫住他。
“九歌。”
陈九歌回头。
林雷蒙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能力、胆识、成绩,都没得说。”
“但有时候……手段太硬,容易留尾巴。”
“这次内部调查,是个提醒。以后做事,多想想程序,多想想退路。”
陈九歌笑了笑,没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警察都出去巡逻或者办案了。
陈九歌没回反黑组办公室,而是拐进了楼梯间,点了支烟。
内部调查科……madam许……
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份通讯技术资料。
警察的身份,给他提供了保护和便利,但也带来了限制和风险。
就像这次内部调查,不管你破了多大的案,只要有人举报,程序上有一点点问题,就可能前功尽弃。
而商业,是另一条路。
一条更在资本主义国家里更自由,也更……有力量的路。
有了通讯技术,他可以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
有了钱,有了资源,有了影响力,很多事做起来会更容易。
当然,警察的身份他暂时不会放弃,香江虽然暂时还属于资本主义,但以后会是人情社会,
有权才能有钱,黑白两道,明暗双线,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掐灭烟,走回办公室。
文件夹扔在桌上,他靠进椅背,闭上眼睛,开始回忆罗茂森案的每一个细节,为下午的问询做准备。
但脑海里,那份通讯技术资料,像一颗种子,已经开始生根发芽。
…………
中午,十二点半,西九龙总区警察大楼。
陈九歌提前了整整一个半小时到达。
他没去重案组,也没在休息室干等,而是径直走向三楼最深处那间办公室。
走廊里静悄悄的,这个时间大部分文职人员要么外出用餐未归,要么趴在桌上午憩。
他停在挂着“人事科主管”名牌的门前,没敲门,直接握住门把推门而入。
进门后,他又反手轻轻将门带上,顺手落了锁。
“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程曼丽正背对着门,站在文件柜前整理东西。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笔挺的白色警司夏季制服,短袖衬衫扎在藏青色的一步裙里,腰身收得恰到好处,
裙摆下是包裹在透明丝袜里的小腿,脚下踩着黑色的中跟皮鞋。
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头上,露出白皙的后颈。
听到落锁声,她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继续将手里的文件夹推进柜子。
陈九歌也没说话,就站在门边,看着她。
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窗外的阳光被百叶窗切成细条,在地板上投出明暗相间的光影。
空气里有淡淡的茉莉花香,是她常用的香水,混合着纸张的味道。
几秒钟的沉默。只有文件柜门被轻轻合上的声音。
程曼丽终于转过身。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平时在公开场合更严肃些,眼睛平静地看着陈九歌,带着公事公办的语气,
“陈督察,我记得你的问询时间是两点,在重案组。”
“现在是十二点四十,你来早了,而且走错了地方。”
陈九歌笑了笑。
没接话,只是慢悠悠地走到办公桌对面的访客椅前,却没坐下,
而是单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隔着宽大的红木办公桌看她。
“曼丽姐,”他开口,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懒散,
“我这不是怕下午表现不好,提前来跟您……对对口径么。”
“对口径该去林署长那里,或者找你的直属上司。”
程曼丽语气依然平静,但指尖无意识地捏了捏手中剩下的一个文件夹边缘,
“我这里是人事科,不管案件细节。”
“可管我的人事啊。”陈九歌笑得更深了些,目光在她脸上,身上慢慢扫过,像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藏品,
“我能不能过这关,升不升得了督察,不都得曼丽姐您……点头么?”
程曼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她的呼吸频率似乎没变,但胸口白色制服衬衫的起伏稍微明显了一点。
办公室里很安静,能听到走廊远处隐约传来的电话铃声,还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陈九歌绕过了办公桌。
程曼丽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脚跟抵住了后面的文件柜。
身为上司的尊严驱使她没躲,只是抬眼看着走到面前的男人,嘴唇微微抿起。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
陈九歌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还有早晨洗澡后的清爽气息。
陈九歌陶醉的深吸一口,鼻尖,程曼丽身上的茉莉花香更清晰了。
“你……”程曼丽刚开口,陈九歌的手已经抬了起来,伸向她的脸颊侧边,
指尖轻轻碰了碰她一丝不苟的发髻边缘,将一缕其实并不存在的碎发替她拢到耳后。
动作很轻,很自然,甚至带着点下属对上级的恭敬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