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佣人上了茶点和水果。
乐惠贞迫不及待地拉着陈九歌到一旁,商量下午的行程。
“陈九歌,我们下午直接开车去哪个明星的家里,这次看他还能不能再推托。”
乐惠贞拿出一个小巧的记事本,记录着要采访的话。
“他那个人动作演员出身,哼,功夫不知道多厉害,但色眯眯倒是公认的。”
陈九歌看着她愤愤不平又充满干劲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乐记者,你确定我去合适吗?我又不是你们电视台的人。”
“合适!太合适了!”乐惠贞连连点头,大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你跟着我,不用说话,就往我旁边一站就行!你个子高,长得帅,又有气势,一看就不好惹!”
“肯定能镇住场子!而且你身手那么好,万一那些保镖再动手动脚,你也能保护我!”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陈九歌已经是她的专属保镖了。
陈九歌无奈地笑了笑:“行吧,听你安排。”
“不过先说好,我是以朋友身份陪你,尽量不要起冲突,采访以你的专业为主。”
“知道啦知道啦!你最好了!”乐惠贞开心地差点又想亲他一口,
碍于父亲和妹妹在场,硬生生忍住了,只是用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胳膊,动作亲昵自然。
不远处,正在和黄世同低声说话的芽子,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这边,
看到乐惠贞对陈九歌的亲昵举动,眼神微微一动,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端起茶杯,轻轻啜饮。
又坐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陈九歌起身正式告辞。
“爸!”乐惠贞立刻接口,抱着黄世同的胳膊撒娇,
“下午陈九歌答应陪我去采访那个讨厌的明星!我们就一起走了!”
她说着,对陈九歌使了个眼色,然后不等黄世同再说什么,就推着陈九歌往门口走,
“走啦走啦,路上再商量点细节。”
陈九歌被她推得哭笑不得,只能对黄世同和芽子歉意地笑了笑,
“伯父,芽子,那我们就先走了。下午的事,我会办妥的。”
黄世同看着大女儿风风火火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但也知道管不住,只得叮嘱道,
“注意安全,别惹事。陈督察,麻烦你了。”
“伯父放心。”陈九歌点头。
芽子也起身送到门口,看着乐惠贞亲昵地拉着陈九歌的胳膊往外走,嘴唇动了动,
最终只是轻声说了句:“陈sir,姐,路上小心。”
“知道啦!芽子你好好休息!”乐惠贞头也不回地挥挥手,拉着陈九歌快步走向停在车道上的车。
两人上了车,乐惠贞抢先坐进了副驾驶,熟练地系好安全带,然后指挥道,
“先往山顶道上面开,我知道一条近路!”
陈九歌看了她一眼,没多问,依言发动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继续向上行驶。
太平山顶的豪宅逐渐被抛在身后,道路两旁的树木越发茂密,行人车辆几乎绝迹。
开了几分钟,乐惠贞忽然指着一条岔路:“右转,从这条小路进去。”
小路很窄,仅容一车通过,两侧是浓密的灌木和参天大树,
阳光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洒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
又开了约两百米,前方豁然开朗,是一小片平整的天然观景台,
位置极其隐蔽,四周被高大的树木环绕,只有正前方毫无遮挡。
陈九歌停下车,推门走出。
一阵山风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新和下午的微凉。
他走到观景台边缘,眼前顿时一片开阔。
下午的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下来,将整个维多利亚港和九龙半岛尽收眼底。
湛蓝的海水在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泽,无数船只如同玩具模型般在港口穿梭。
对岸九龙密集的摩天楼群在日光下轮廓分明,中环的金融中心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更远处,狮子山在淡淡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整个香江的繁华,拥挤,活力与矛盾,仿佛都被浓缩在这幅波澜壮阔的画卷之中,在脚下铺展开来。
喧嚣被隔绝在山下,此处唯有风声,鸟鸣,以及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近乎孤独的豪情。
“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我小时候发现的秘密基地!”
乐惠贞也走了下来,站到陈九歌身边,得意地扬起下巴。
山风拂动她扎起的马尾和额前几缕挑染的发丝,
她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紧身的t恤下饱满的曲线随着动作更加凸显。
“视野很好。”陈九歌点点头,目光从壮丽的景色移到乐惠贞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上。
她此刻收敛了平日的跳脱,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精致,眼神望着远方,有种难得的沉静。
但这沉静只维持了不到三秒。
乐惠贞忽然转过身,背靠着观景台边缘低矮的石栏,面对着陈九歌。
她脸上重新绽放出那种混合着狡黠,大胆和诱惑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陈九歌,”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上次采访你后,好久没见了,你不想干些什么?”
“干什么吗?”陈九歌神色不变,装作看不见,她眼中闪烁的火焰。
“你说哪?”乐惠贞又凑近了一点,近到陈九歌,能闻到她身上甜腻的一丝属于女性的温热气息。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了陈九歌的皮带扣上,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金属表面。
她抬起头,红唇近在咫尺,眼波流转,里面赤裸裸的挑逗和意图毫不掩饰,
“这里风景这么好,又没人……你想不想……试试?”
山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陈九歌看着眼前这张与芽子极其相似,却散发着截然不同诱惑气息的脸,
看着她眼中那种肆无忌惮的撩拨和期待,体内那股属于炼皮境的灼热气血,
以及骨子里那份百无禁忌、无法无天的桀骜,瞬间被点燃了。
在警署隔间里,和清冷警花芽子的那场“意外”,还带着些许克制和环境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