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门被敲响,马军推门进来:“陈sir,家驹的伤口处理好了,就是额头上缝了三针。”
“那位莎莲娜小姐,芽子安排她在休息室,派了女警看着。”
陈九歌点点头,看了眼手表。
晚上七点,大来酒楼的饭局差不多要开始了!
不知道那些社团大哥,会不会在讨论自己为什么把他们都叫到一起!
说不定现在,在酒楼里,商量着怎么应对他这个新上任的反黑组督察。
“马军,跟我去趟大来酒楼。”陈九歌站起来,拿起外套。
“现在?”马军一愣,
“可是中区那边的人还没到,证人这边……”
“建明留下。”陈九歌一边穿外套一边说,
“让他处理家驹和莎莲娜的事。等中区的人来了,晚点交接!”
“可是陈sir,就我们两个人去?”马军有些犹豫,
“那些社团大哥……”
“两个人够了。”陈九歌整理好衣领,从抽屉里拿出配枪,检查弹匣,然后插回枪套,
“我是去打招呼,不是去开战。”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也想看看,在我油麻地地头,谁敢拦我。”
马军见状,不再多说,点头道:“明白。”
两人下楼,上了陈九歌那辆黑色轿车。
车子驶出警署后院,拐上广东道,朝大来酒楼的方向开去。
大来酒楼位于油麻地果栏对面,是家老字号酒楼,三层高,
装修是典型的老香江风格,红灯笼,木雕窗,金漆招牌,透着一股旧时代的富贵气。
这家酒楼是号码帮的产业,但平时对所有人开放,只要有钱就能进。
今晚却被包场了。
车子在距离酒楼还有几十米的地方停下。
陈九歌透过车窗看去,只见酒楼门口聚集了上百个古惑仔,三五成群,
或站或蹲,抽烟的抽烟,吹水的吹水,把酒楼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分属不同社团,从衣着打扮就能看出来,穿黑色皮衣、剃平头的是东星的人;
穿花衬衫,脖子上挂金链的是洪兴的;
穿西装但敞着怀,露出纹身的是和联胜的;
还有几个穿运动服,板鞋的,是号码帮的年轻一辈。
“陈sir,看来他们都来了。”马军低声说。
陈九歌没说话,推开车门下了车。马军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朝酒楼走去。
刚走到离门口还有十几米的地方,就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喂,条子来了。”一个东星的小弟朝里面喊了一声。
门口的古惑仔们纷纷看过来,眼神不善。
有人扔掉了烟头,有人直起了身,还有人把手伸进了怀里,
看那鼓囊囊的形状,应该是砍刀或者钢管。
陈九歌面色不变,继续往前走,马军跟在他身侧,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走到距离门口五米的地方,一个剃着光头,脖子上纹着蝎子的壮汉站了出来,拦在陈九歌面前。
“陈sir是吧?”光头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不好意思,今晚酒楼被包场了,不接待外客。”
陈九歌停下脚步,抬眼看着他:“我找大头、乌鸦、太子、耀文。”
“哦,找我们大佬啊。”光头壮汉故作恍然,然后笑容一收,
“不过大佬们说了,今晚谁都不见。特别是——”
他拖长了声音,斜眼看着陈九歌:“条子。”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古惑仔们围了上来,将陈九歌和马军围在中间,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让开。”陈九歌说,声音很平静。
“我要是不让呢?”光头壮汉上前一步,几乎贴到陈九歌面前,喷着烟臭味,
“陈sir,别以为穿身警服就了不起。这里是大佬们谈事的地方,你一个反黑组督察,还不够格进去。”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狰狞:“今晚这大来酒楼,狗都可以进,就是条子不许进。听明白了吗?”
话音落下,陈九歌随意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弹出一支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
就在吐出烟雾的那一瞬间——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光头壮汉脸上。
力道之大,让光头壮汉整个人离地飞起,在空中转了半圈,才重重摔在地上。
几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出来,落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全场死寂。
所有古惑仔都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地上捂着脸惨叫的光头壮汉,
又看看站在原地,正缓缓吐着烟圈的陈九歌。
陈九歌收回手,用另一只手弹了弹烟灰,就像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一群下水道的老鼠,真把偷来的奶酪当成自己的蛋糕了。”
他抬眼,目光扫过周围每一个古惑仔,
“搞清楚,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
“扑街!敢动手!”
“打死他!”
短暂的死寂后,古惑仔们炸了锅。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所有人一拥而上,拳头、棍棒、砍刀,全都朝陈九歌招呼过来。
陈九歌动了,迎着人潮上前一步。
左手架开一根砸来的钢管,右手一拳轰在对方下巴上,那人当场仰面倒下。
侧身避开一把砍刀,抬脚踹在另一人膝盖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回身肘击,又放倒一个。
动作快、准、狠,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直接的格斗技巧。
但每一击都打在关节,要害,中招的人不是昏死过去,就是抱着伤处惨叫倒地。
马军也加入了战团,他的动作比陈九歌更刚猛,一记重拳就能让人倒飞出去。
两人背靠背,在二十多人的围攻中游刃有余。
但对方人实在太多。
打倒一个,又冲上来两个。
而且这些古惑仔都是刀口舔血的主,见拳脚不占优势,有人掏出了刀。
一把匕首从侧面刺向陈九歌腰间。
陈九歌侧身避开,左手抓住对方手腕一拧,匕首“当啷”落地。
他正要补上一拳,突然感到脑后风声——
有人偷袭!
“陈sir小心!”马军惊呼。
陈九歌头也不回,右手闪电般拔出配枪,枪口朝下——
“砰!”
枪声在夜空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