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周颖来了，兴奋地带来好消息。
“副团找到夏佩玲她们了，还分别打了电话。副团说如果能当面和她们聊聊，说不定能拿到签字的证词。”
顾清之信心大增。
“我们去找曹律师吧？”
樊花神色平静：“你们去吧，过一会，有车来接我去长途车站。”
顾清之有点不放心她的状态。
“樊师姐，你等我回来好不好？我和曹律商量下，也问下陆建军的事情，然后我们仔细商量。”
樊花点头：“好。”
顾清之这才放心。
给曹律打个电话，去传达室借了辆自行车，周颖驮着她直奔曹律办公室。
曹律拿出一份委托书。
“你们正式委托我做刘俊宏案子的律师，我才好正式帮你们调查。”
顾清之毫不犹豫签了字。
“要多少钱？”
顾清之正要掏钱包，曹律将委托书收起，“这是国家机构，没多少钱。不急，打完再给。”
顾清之很是感激。
她是一定要将欺负她和姐妹们的坏种送进监狱的！
顾清之将找到夏佩玲和林晓燕的事情和曹律说了，曹律立刻决定后天启程，直接去找她们。
顾清之很感动，决定和他一起去。
毕竟是都是同龄学员，之前关系处得还不错。
顾清之推着自行车出了门，周颖跟在后面。
“对了，副团让你最近不要回团，说刘团打电话让副团看见你就不要让你出团，并马上通知他。”
顾清之脸一沉：“他还敢软禁我不成？”
“总之，你先不要回去，有事我会想办法找你。”
“好。”
顾清之四下看看确认无人，低声说：“我想到一个法子，保证能钉死刘俊宏。”
周颖兴奋：“真的？”
“嗯，樊师姐怀孕了，她想保住孩子，又被陆建军盯上，我不想拉她进来了。如果我的计划成功了，完全不用樊师姐参与。”
周颖好奇：“啥办法？樊师姐不是最重要的证人吗？”
顾清之附耳低语一阵，周颖的眼睛越瞪越大。
“还真是好办法，但是太危险了，万一被他得逞了伤了你……”
顾清之打断他：“分寸我会把握好的。”
“所以，我需要帮手。到时候将刘俊宏的老婆、副团、曹律都叫来，当场有了证人，保证他逃不掉！”
她眼底闪过一抹坚定。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周颖用力点头：“行，你说我怎么做，我听你的。”
“这事等我和曹律回来后，我们再仔细计划。这两天，你就呆在团里那里都不要去，免得让陆建军盯上你。”
“好。”
为了安全起见，周颖在距离剧团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下了单车。
“你赶紧直接回家属院，小心陆建军的人。”
“放心，我抄小路走，遇不上人。”
周颖很担心：“带电筒了吗？小路太黑了。”
“放心，带着呢。”
顾清之拍拍军色书包，里面不仅有电筒，还有一把从白老师家里翻出来的铁锤。
顾清之回到家属院，蔡伯说樊花给她留了封信，然后人被一辆车接走了。
顾清之回到房间才敢打开。
“清之，我决定告陆建军，但事关紧要，我不能连累你。有人帮我，静候佳音。”
简短的几行字，顾清之有种不安的感觉。
忽然，她想起赵执说后天来找她。
完蛋，她给忘了。
顾清之跑到传达室，看了一眼钟，9点了。
邮局已经关门了。
她只好笑着对蔡伯说：“蔡伯，我想给赵同志打个电话，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我帮你接通。”
蔡伯很热情地让接线员将电话接通，直接递给顾清之。
他起身：“我去饭堂打个宵夜，你慢慢说。”
顾清之拿着话筒有些不好意思，蔡伯明显是避开，让她安心打电话。
“谢谢您。”
“甭客气。”
电话那头的赵执听见了，等电话传来顾清之温柔的一声喂，他立刻笑了。
“有事？”
顾清之稳了稳神，将樊师姐先回老家了，还有她和曹律签了委托协议，并约好后天坐长途车去找夏佩玲和林晓燕的事毫无保留地说了。
“她们两住在江淮下辖不同的县，来回起码三天，后天我等不了您了，所以和您说一声。”
“我明天去。”
“啊？”
顾清之愣住。
电话那头沉稳带着磁性的声音传来。
“反正都是出差，早一天晚一天都一样。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哦。”
顾清之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是想当面确认她不会影响吴江吧？
她想了想，低声说：“赵同志，感谢您帮了我这么多。但以后就不用麻烦您了，我和樊师姐能处理好的。办法我已经想好了，虽然冒点险，但绝对有效。”
没等赵执开口，她赶紧补充：“我保证，不会影响吴江，我也不会再和他联系了。”
对面停顿了一会。
“嗯，我知道。”
知道还要找她谈啥？
“明天中午，你就在家属院等我。”
顾清之很疑惑，但也不好说啥。
“哦。”
明天见面也好，她正好将周颖正式介绍给他。
周颖很喜欢孩子，每次见到团里长辈们的孩子她都会抱起来蹂躏一番。
如果……
赵同志成了好姐妹的对象，她是不是可以继续获得赵同志的帮助了？
顾清之抿嘴一笑。
真是个好主意。
“小顾，打完电话啦？”
蔡伯端着铝饭盒走进传达室。
顾清之心情愉悦，笑问：“打完啦。您吃啥好吃的呢？”
“今天是荠菜小馄饨，你快去打一碗，我们饭堂的馄饨可好吃了，大师傅现包的。”
顾清之开心：“好啊，我一定要尝尝。”
她跑回房间，拿了个饭盒去饭堂。
饭堂师傅热情地递给她一个托盘，让她将铝饭盒放在托盘里。
“太烫了，你拿不了。”
然后给她舀了满满一饭盒，“尝尝看好不好吃。”
“谢谢您。”
她虽然食量小，但团里在演出完后都会安排宵夜，她都会吃一点，否则，身体扛不住。
给她实在太多，的确端不走，索性就坐在饭堂吃起来。
一口馄饨下肚，整个胃都暖了起来。
皮软糯轻滑，入口即化，荠菜的鲜，肉馅的香，咬开就是一股春日鲜甜。
连汤下肚，胃暖暖的，整个人都熨帖了。
来打宵夜的人不多，有两个和她住同一层楼，互相打过招呼后不再多话，很有分寸感。
顾清之觉得住在大工厂的家属院可太幸福了。
伙食好，还不贵，人又好。
不知道江淮机械厂的家属院是什么样子？
曾经，她梦想能住进去呢。
现在，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