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之的脸顿时冷下来,死命抽回手:“吴江,你我都已结婚,请自重!”
说完,赶紧快速朝饭堂跑去。
吴江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他不甘心,凭什么顾清之过得比他好,凭什么赵执会获胜?
对了,赵执本来就是军工厂出来的,他们那边的军代表肯定是帮着他!
吴江满心不忿,想要为自己抗争的时候,却发现他很无力。
一阵风吹过来,他清醒了许多。
转身上楼,轻轻敲了敲房门。
“冬花,我错了。能让我进来说句话吗?我保证,我对你是全心全意的。”
屋内没有声音。
吴江的脸都被魏冬花踩在脚底下了,但魏冬花和魏厂长是他现在唯一的出路。
“冬花,我真的很爱的,我和她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现在夫妻一体,我没脸你不是也没脸吗?”
门忽地打开了,魏冬花瞪着一双哭红肿的眼睛。
“你对她还有没有心思?”
吴江赶紧举手:“我发誓,没有了。”
魏冬花这才开门让他进去。
“今天究竟怎么回事?怎么会是赵执的方案获胜了呢?”
魏冬花开口就问,这件事让她的脸丢大了。
吴江阴着脸,“我觉得军工厂偏心。”
魏冬花拧眉:“对啊,赵执就从军工厂专业来的,那边可是他的老巢。那帮人定是帮他的!不行,我得和我爸说下,这种事要凭本事,怎么能看人情呢?那可是献礼十一国庆的!”
吴江这才安心下来。
“明天就找下爸,让他向上级反映。”
魏冬花点头,“好。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顾清之从饭堂打了宵夜回来,远远地观察了一下楼梯口,发现吴江不在,赶紧跑上楼。
赵执正在用毛巾擦头,看到她着急忙慌的样子,赶紧丢下毛巾,接过她的饭盒。
“怎么了?你的脸色发白,没事吧?”
他将饭盒放下,拉住她的手仔细看她。
顾清之忙调整呼吸,不好意思地抽回收:“没事,没事,就是楼下有点黑。”
赵执拧眉:“是啊,我回来就发现了,没安装灯。我明天就告诉办公室尽快安装。”
“这栋楼新建成没多久,不过很快就分配了,人一多了,你就不用怕了。”
顾清之脸一红:“我不是怕,没事。”
赵执打开饭盒,是饺子。
“你爱吃饺子吗?”
赵执塞了一个进嘴里,顾清之拿着醋瓶过来,“你不加醋吗?”
赵执一边嚼着,一边笑:“媳妇打的,不加也好吃。”
顾清之瞪他:“以前没发现你油腔滑调的。”
赵执咽下饺子,嘿嘿笑,“油腔滑调倒是没有,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顾清之也坐下,给自己饭盒倒了一点醋:“你对孩子他妈也这样吗?”
赵执手一顿,看她一眼,没瞧出她不高兴。
顾清之吃了一口饺子,看他一眼,见他神色有点变化,难道是不喜欢她提起他的白月光?
“对不起,我不该提的。”
提起孩子他妈,赵执心痛了吧?
赵执恢复笑意:“没有。平时从来没有人说我油腔滑调,你是第一个。”
顾清之看他一眼。
她从来没有看过他在厂里工作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自己面前这副模样。
顾清之吃了三个饺子就吃不下了,本想合上饭盒,却被赵执拿了过去。
“你吃不完我吃。我今天还真的有点饿了。”
顾清之看着他吃着自己饭盒的饺子,心里有点异样。
卢姨和邱厂长也在吃饺子,卢姨将今天饭堂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邱厂长。
邱厂长将筷子一放:“过分了!老魏怎么能这样?”
“赵执的档案我看过,里面没有处分。”
邱厂长低声说:“当然没有,当年他转业到我们厂里,是直接当技术副厂长的,将来他会接我的班。谁知这家伙不知咋想的,非要当技术副科。说是先要沉淀到基层,先了解厂里的技术情况。”
卢姨点头:“他的事情你们瞒得可真紧,我都不知道。”
“哎,当年的确是有点麻烦。你是知道那孩子的事情,赵执愣头青非要扛下来,明面上的确有点影响,有人拿这个当作风问题找事。”
卢姨叹气:“小顾怕是不知道真相呢。”
“这事咱不掺和,我能理解赵执,万一小顾知道了,可能不会将孩子当亲生的来看。赵执感觉对不起孩子他妈。”
“有什么对不起的,孩子又不是赵执的,我就没法理解,小顾知道了多委屈啊?”
“哎呀,你们女人的心思就是麻烦,反正这事赵执自己处理。”
卢姨咬了一口饺子:“但,档案泄露这事得上党委会,魏冬花居然当众说出来,很严重,不处罚说不过去。”
“行。你召集个党委会。”
第二天,卢姨就以办公室的名义召集了厂党委会。
结束时,魏父脸色十分难看,低着头回到家就看到吴江和魏冬花。
白茵曼不敢惹魏冬花,坐在角落打毛衣。
他没好气地将包丢在桌子上,“你们干嘛?”
魏冬花撒娇:“爸,女儿回家你怎么这个态度?”
魏爸一屁股坐在藤椅上,“什么态度?你们尽给我惹麻烦,还让我什么态度?”
魏冬花一愣,见她爸脸色不好,收了笑:“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魏爸想到会议上被人说得灰头土脸的,就心塞。
对一贯宠爱的女儿也没了好脾气:“你啊,还有谁!”
魏冬花委屈得眼圈红了:“爸,你嫌弃我就直说!”
吴江怕他们闹僵了,赶紧劝道:“冬花,别怨爸,听爸说说怎么回事?”
魏冬花哭了起来:“我怨他了吗?我好心回来看他,他就给我摆脸色。”
魏爸烦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蹭地站起来,指着魏冬花的鼻子就骂:“我生你养你,还欠你的了?你嘴巴叭叭叭的一顿乱说,害你爸背了个处分!你也逃不掉,等着处分吧!”
魏冬花的哭声一顿,一脸茫然:“什么处分?你做错什么了?我也没违反纪律啊。”
魏爸的怒火越烧越旺:“你昨天在饭堂大放厥词,说得很爽是吧?处分也挺爽的!”
魏冬花顿时蔫了,“我、我就是说笑的。”
“档案可以说笑吗?赵执是厂里的技术领导,可以任由你说笑吗?我看你是越长越回去了!”
魏冬花被魏爸劈头盖脸的教训了一顿,吴江也不敢吱声。
魏爸看着呆头呆脑的吴江,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你,堂堂江大毕业的高材生,搞出什么玩意来了?连工大夜校出来的人都比不上,尽给我丢人!”
吴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魏冬花顾不上自己被骂了,赶紧说:“爸,我们来就是为了这事,他们军工厂一定偏向赵执,你得上报,替吴江讨个公道!”
“上报个屁!”
魏爸气死了。
“吴江自己没听见他的零件装上去后,马达突突突的响,还探测人家的飞机呢,先给自己暴露了!”
魏冬花一愣,看向吴江。
吴江的脸臊得通红,呐呐解释:“我的技术没问题的,我不知道赵执用了什么法子,轴承居然没有声音。”
“有没有声音还是一回事,人家测出来没有偏差,你的呢?信号都不知道飞到十万八千里了!”
魏爸越说越气,“早知道我就不跟去了,丢死人了!”
魏冬花脸色十分难看,可她不能让吴江落败。
耐着性子小心翼翼地问:“爸,你说会不会赵执做了手脚?偷偷用了进口零件?”
“你用点脑子好好?我们生产的是齿轮!你们知道为啥赵执的合格?是因为赵执将设备先给改良了。吴江用的是厂里精量度不够的设备,当然做出来精良度就不够啊!”
魏冬花呆住,茫然看向吴江。
技术她不懂啊。
吴江脸色十分难看。
魏爸撒完气,斜一眼吴江:“今年的副科你别想了,还是好好准备年终技术评定吧。”
吴江很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