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归玩笑,解惑归解惑。
解惑不能一笑了之,所以何时鸣还是对Andy实施了循循善诱。
“Andy,你想想那个器官,比使用玩具更重要的功能是什么啊?”
“尿尿啊……”
Andy随口回答完,突然愣住了,显然,他有点难以置信。
“师父,不会吧,这是尿壶?”
何时鸣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找个可乐瓶就行了啊,往这么精美的东西里撒尿,太奢侈了吧?”
但答案就是答案,何时鸣做了个自己也无法理解的动作,表示无奈。
600公里还是挺远的,估计Andy起床太早了,他在车上竟然睡着了。
何时鸣也想眯一下,但孟曼打来了视频电话。
“我在纽约机场了,今天就飞回中国了……”
何时鸣看了看画面里的背景,确实是机场。孟曼是说过,去雨城参加完校庆活动,再去纽约办点事就回国。
“一路平安,到了联系我,我正在去三藩市的路上。”
何时鸣才说了一句话,Andy就醒了。
他看到何时鸣手机里是孟曼的脸,他就更是完全醒了。
他挥着手对孟曼hi了半天。
本来是可以好好聊聊天的,但Andy的闯入让何时鸣和孟曼都很尴尬。
有第三者在场确实也说不了太私密的话,哪怕这个第三者只是个听不懂汉语的外国人。
简单说了几句,何时鸣挂断了视频,Andy却有些意犹未尽。
他还向何时鸣打听孟曼,但何时鸣没理他,假装睡觉。
美国的高速公路只有个数字编号,没有名字,这和中国真是太不一样了。
双向八车道,路况非常好。
但路的两边基本上没什么风景可看,都是平原,偶尔还能看到沙丘。
何时鸣本是装睡,没想到真的睡着了,车子停下才醒来。
目的地还没到,停车的地方是高速公路的休息区。
长途行驶,中途总要休息,总不能被尿憋到。
Andy真是很随意,他都不去卫生间,而是跑到休息室后面的空地上解决问题。
何时鸣之所以知道Andy是这么做的,那是因为他跟着Andy一起去的。
他倒不是觉得随地大小便值得鼓励值得模仿,他只是对这个陌生的地方感到害怕,下车之后他就紧跟在Andy身后寸步不离。
这是J州,是Andy的地盘,跟牢Andy才有安全感。
某些时候某些场合,师父和徒弟的角色也是可以互换的。
“Andy,假如,我是说假如,我们要是被对方打趴在地了,那该怎么脱身呢?”
“师父,你只要使出中国功夫,我们肯定能打赢!”
这真是个尴尬的对话,其实何时鸣想问的是,万一我们自己搞不定,你是不是可以请你那个当参议员的爹给帮个忙啊?
但Andy没往这上面想,何时鸣也就不好再开口问了。
再次出发上路之后,何时鸣完全没有睡意了,只是打起精神在推演着可能发生的一切。
这是一家超大型的博物馆,建筑是对称布局,爱奥尼柱式装饰很华贵,浅灰色的色调令人有一种敬畏感。
吕阳和马鸿宇对这个建筑本身的质感也是赞不绝口。
“我当导游,带你们进去参观吧……”魏晨对吕阳和马鸿宇说道。
他这话是当着何时鸣的面说的,但又是专门对吕阳和马鸿宇说的,他说的你们只包括他们二人。
显然,魏晨这是来的后悔了,面对难题,他想逃避,他不仅自己想逃,还要拖着何时鸣的队友下水。
但吕阳和马鸿宇怎么可能听他的。
他们用行动证明了他们只会和何时鸣站到一起。
“来都来了,你们就跟着他去参观下吧!”何时鸣对两位队友说道。
“组长,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参观吧,有正经事情要办啊!”
吕阳对何时鸣的安排很不解。
何时鸣笑了笑,这个笑多少有些狡黠,他凑到吕阳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然后吕阳也笑了,他很快就拖着马鸿宇跟魏晨走了。
他们走后,何时鸣、Andy和四名保镖也出发了,但目的地不是博物馆的展厅,而是办公区域。
说实话,这个队列还是有点非同寻常的,走在c位的是一名中国人,而五名美国人却跟在左右。
“直接去找馆长……”
这是Andy说的,但何时鸣非常赞同,想解决问题,当然要找能做决定最有话语权的人啊,这不管是在中国还是在美国都适用。
令人意外的是,通往馆长办公室的路竟然畅通无阻。
一路上看到不少保安,但爬楼梯上到三楼到了办公区,反而没见一个保安。
绝大多数安保力量都配置到了展厅和展区。
门牌上清楚地写着“馆长室”,但办公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Andy敲了一阵门,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喜欢冲动的他又暴躁了起来,他连续踹了三脚门,最后一脚用力猛了点,他踢完却抱着自己的脚嗷嗷叫了两声。
何时鸣忍不住笑了,正在这时馆长室斜对面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白衬衣和西裤的高大男子走了出来。
“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他面露凶色,嗓门很大。
“你是谁?我们找馆长!”Andy立即回应道。
“馆长今天休息,我是值班的副馆长!”他说话的口气依然嚣张,说实话,一点都不友好。
何时鸣正想对他说明来意,没想到Andy先说话了。
“你就是个副馆长,那和你说没什么用,你把馆长叫来吧!”
Andy的话听起来也有道理,但这话显然把副馆长给惹毛了。
“请你们马上离开,要是继续滋事,我就报警了!”副馆长边说边掏手机。
Andy对他做了一个很不屑的表情,然后径直往他办公室里面走去。
副馆长转身就要阻拦Andy,何时鸣却挡在了他面前。
四名保安见状也站在了副馆长的左右身后。
副馆长遭遇了前后夹击,但他并不打算僵持对峙,他仗着自己身材魁梧,直接往何时鸣身上挤去。
这真有点坦克要从轿车上碾压过去的感觉。
何时鸣没有打算硬扛,只是先朝他迎了上去假装要对抗,然后瞬间又闪到了一边,副馆长已经用上力了,结果扑空了,他踉跄一下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