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呆利的夜空
凯茜站在楼顶，银色的战斗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白兰给她的任务很简单：“去和彭格列的十代目打个招呼。”
凯茜当时问：“打招呼是什么意思？”
白兰笑眯眯地说：“就是字面意思~不过如果凯茜酱顺手把他干掉的话，我也没意见哦。”
看着白兰把摆成了一排字......
凯茜虽然不认识那些字，但她觉得八成是“杀了他”
所以她来了。
楼顶的另一端，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外面披着一件长外套，领口别着一枚橙色的指环。
棕色的头发比照片上长了一些，垂在耳边，眼睛是那种温柔的、带着一点犹豫的颜色。
沢田纲吉。
十年后的彭格列十代目。
他站在离凯茜十步远的地方，看着她，表情复杂。
“没想到……”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密鲁菲奥雷派来暗杀我的，是你。”
凯茜歪了歪头。
“怎么，”她说，“十年后的我，认识你吗？”
纲吉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疏离的笑，是一种带着温度的笑，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
“我和十年后的你，”他说，“是情人哦。”
凯茜的表情凝固了。
“？？？？什么？”
“情人，”纲吉重复了一遍，语气温柔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在一起很久了。”
凯茜的脑子空白了三秒钟。
这是什么鬼？
等等等等等等？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认识、打过架、欠了人情，甚至是仇人.....
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超标了？
情人？
她和这个棕毛？
“骗人的吧。”凯茜面无表情地说。
纲吉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很柔软的东西，像是隔着十年的时光在看另一个人。
凯茜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不是身体上的，是某种说不清的、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的感觉。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她说。
纲吉的笑容没有变。
“也是，”他说，“毕竟十年前的凯茜还小。”
战斗在下一秒爆发。
纲吉动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拳头上裹着一层橙色的火焰，直直地朝凯茜的面门砸过来。
凯茜侧身避开。火焰擦过她的脸颊，热浪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凯茜很强，所以我不会留手的。”
她脚下用力，退出十步开外，手指上的云之指环亮了起来。
纲吉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
不过她也想看看这个世界运行的力量。
沢田纲吉明白凯茜没有认真，写轮眼，木遁，须佐能乎，念，还有各种遁术，一个没用。
正是如此，现在才能赢。
但也就那样了，凯茜想。
凯茜的右脚在后退中忽然钉在地上，然后在纲吉下一拳挥来的瞬间。
消失了？
纲吉的眼睛猛地睁大。
凯茜出现在他身后，木遁的藤蔓从地面炸开，瞬间缠住了纲吉的四肢和腰腹。
纲吉试图挣脱。死气之炎喷涌而出，把藤蔓烧成灰烬，但在他挣脱的同一秒，凯茜的拳头已经贴上了他的后心。
没有打下去。
拳头停在距离西装布料一厘米的地方。
纲吉的身体僵住了。
“你……”他的声音有些哑。
“没认真打吧，”凯茜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刚才那些拳脚，看着快，但每一拳都留了余地。你不想杀我。”
纲吉沉默了一会儿。
“不想。”他说。
凯茜收回拳头，后退两步。
纲吉转过身来，看着她。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战意，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疲倦。
“毕竟十年前的凯茜还小，”他说，语气像是在解释什么，“我都二十四了。喜欢十四岁的小凯茜会被当成变态的。”
凯茜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话：
“你身为黑手党居然还挺有道德，难以置信。”
纲吉愣了一下。
“谢谢夸奖。”他说。
凯茜只是把手插进口袋里，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
“这么看你确实长得不错，”她忽然说，掏出通讯器，“让我拍两张照片给艾莉卡。”
纲吉的笑容凝固了。“.......艾莉卡？”
“我室友。”凯茜举着通讯器，对准纲吉，“她审美有问题，我需要给她看看正常人类男性长什么样。”
“虽然我现在接受了她的男朋友。”
“……我是正常人类男性的参照物吗？”
“你有意见？”
纲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凯茜按下快门。闪光灯在夜色中亮了一下。
“再来一张，笑一个。”
“……我在被暗杀。”
“笑一个。”
纲吉叹了口气。然后他真的笑了，带着一点无奈的笑。
凯茜又拍了一张。
她把通讯器收起来，点了点头。“谢谢配合。”
纲吉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
纲吉开口了，“等等，凯茜真的想杀了我吗？”
凯茜看着他。
“毕竟收了定金。”她说。
纲吉低头笑了一下。
“我可以配合凯茜哦。”
凯茜的眉毛动了一下。“怎么配合？”
“诈死，”纲吉说，“甚至还有葬礼。”
凯茜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这个计划，”她说，“你本来想找谁执行？”
纲吉的笑容变得有些心虚。“暴露了呢。”
凯茜没有追问。她只是把手插进口袋里，抬头看了看没有星星的天空。
“可以哦，”她说，“我答应你。”
顿了顿。
“毕竟这可是不干活还白拿钱的好事。”
“谢谢。”他说。
“不用谢，”凯茜转身朝楼顶边缘走去，“记得把葬礼安排得隆重一点，我要拍照给白兰看。”
“好。”
凯茜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
“嗯？”
“十年后的我，”她的声音从风里飘过来，“真的和你在一起？”
纲吉沉默了一下。
“嗯。”他说。
凯茜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认真的东西。
“那未来的我的品味还挺可以的。”凯茜面无表情地说完，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里。
纲吉站在楼顶上，看着空荡荡的夜空，忽然笑了。
“还可以吗……”他喃喃道，“也许吧。”
风吹过来，把他外套的下摆吹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指环。橙色的大空之炎在宝石里安静地燃烧着，像是某种不会熄灭的东西。
“十年后的凯茜，”他对着空气说，“有无数个情人哦。”
没人回答他。
他一个人站在楼顶上，笑容慢慢地收了回去。
“……没告诉她这件事，”他自言自语，“我是不是也挺狡猾的。”
风吹得更大了。
纲吉把外套裹紧了一些，转身朝楼梯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翻到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黑发女人，站在某个花园里，侧着脸，嘴角有一点点弧度。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她在笑。
纲吉看了那张照片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前走。
“骗了十年前的你一次，”他低声说，“算是扯平了吧。”
楼梯间的门在他身后关上。
楼顶上恢复了安静。
月光照着空无一人的地面，像是刚才那场对话从来没有发生过。
凯茜回到密鲁菲奥雷总部的时候，白兰正坐在沙发上吃。
“怎么样~”他笑眯眯地问，“见到彭格列十代目了？”
“见到了。”
“打起来了？”
“打了。”
“谁赢了？”
凯茜看了他一眼。
白兰的笑容没有变化，但眼睛弯了弯。“看来是凯茜酱赢了呢~”
“他没认真打。”凯茜说。
“诶~是吗？”白兰又往嘴里塞了一颗，“那凯茜酱有没有顺手把他干掉？”
“很快彭格列就会办葬礼了呢。”
“彭格列十代目，”白兰一副我都明白的样子说，“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呢~”
凯茜点了点头。“那我回去睡觉了。”
“晚安~”
凯茜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白兰。”
“嗯？”
“十年后的我，”她没有回头，“和彭格列是情人？”
白兰的笑容停了一瞬。
然后他歪了歪头，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聊天气。“凯茜酱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凯茜推开门，“随便问问。”
门关上了。
白兰坐在沙发上，看着关上的门，笑容慢慢地变得意味深长。
“诶呀诶呀纲吉……”他喃喃道，“竟然这么和十年前的小凯茜说~~”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把它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