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茜从入江正一的办公室出来，阳光正好.....这里简直是整个过道中最高级的，居然是透明玻璃而不是墙。
她在站了一会儿，把乌乌从肩膀上拎下来抱在怀里，只是咕噜了一声，把脑袋往她胳膊弯里拱了拱。
“那个人，”凯茜低头看着猫，语气平淡，“比西索麻烦多了。”
凯茜把猫重新放回肩膀上，往街口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她掏出手机，打开和白兰的聊天界面。上面只有白兰发来的消息，一条一条的，语气永远轻快得像在飞。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把手机塞回口袋。
.....算了。
她刚才在入江正一那儿说的那些话，现在想想，好像有点多。
但是说了就说了。
他们合作一开始就是彼此都知道彼此的性格，没什么好装的。
当然，这是凯茜单方面认为。
白兰一副“好上司”的模样.....虽然凯茜认为那不过是白兰他就是喜欢这么玩。
白兰会让你觉得他是好人。
他笑眯眯的，给你信用卡，让你随便刷，说“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嘛”。
他让步的时候像是永远不吃亏的那个人不是你而是他。他让你觉得跟着他也没什么不好，甚至还挺好的。
好像谁都是他的“真心”，谁都是他“特殊的那个”。
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凯茜在街角的便利店买了一盒草莓牛奶，插上吸管，一边走一边喝。
所以才是升级版。
升级版的烂人。
她吸了一口草莓牛奶，觉得这个形容挺准确的。
至于入江正一.......
凯茜想了想那个人听完她说话之后的表情。
她当时就觉得有点奇怪。
她以为入江正一会说点什么来替白兰辩解。毕竟他是白兰的人，当着外人的面，多少要维护一下自己老板的形象吧。
就像在意大利那里，有几个拐弯抹角的说，让她收敛点。
别太不把老板（划掉）白兰当人了。
但入江正一什么都没说，一个字都没有。
那个反应……
凯茜停下脚步，站在路边，把吸管咬扁了一点。
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替白兰说过。
凯茜低头看着手里的草莓牛奶盒子，皱了皱眉。
“.......该不会已经想着背刺白兰了吧。”
她小声说了一句。乌乌竖起耳朵，左右转了转脑袋，没找到声音来源，又趴回去了。
凯茜把空盒子丢进垃圾桶，继续往前走。走了一会儿，又停下来。
入江正一是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
她又不是彭格列的人，也不是密鲁菲奥雷的人。
她是拿了白兰的钱来干活的，活儿干完就走。
白兰是烂人还是好人，入江正一要不要背刺他，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
她只要报酬到手就行了。
“反正有人付钱。”她对着猫说。
乌乌闻到罐头味，终于彻底醒了，从肩膀上探下脑袋去够那个罐头。
凯茜把它按住，打开罐头倒进路边的长椅上一个塑料袋里，猫跳下去埋头猛吃。
凯茜坐在长椅上，喝着草莓牛奶，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肯定有问题。”她自言自语。
白兰知道吗？
知不知道关她什么事情，她才不会多此一举，显得自己好像多忠诚一样。
“报酬到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