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被挖出来的时候,在场的有三个暗部、两个警务处的中忍,还有一个路过的小女孩。
小女孩大概七八岁,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拿着一串三色丸子。
她看见自来也半个身子埋在土里,头上还插着几根草,歪着脑袋看了半天,然后转头问她身边的母亲:“妈妈,这个伯伯在种自己吗?”
自来也的脸,在那一刻,变的相当的难看。
暗部们面无表情地把他从土里刨出来。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但他们的肩膀在抖。
警务处的中忍倒是没抖,因为他们已经憋笑憋得快内伤了,表情扭曲得像是中了幻术。
自来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试图维持一点体面。“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这个,其实是修行的一种——”
“自来也大人。”一名暗部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像在念报告,“三代目请您去一趟火影办公室。”
“……知道了。”
自来也走了。
但那个路过的小女孩还在看他,嘴里含着丸子,含混不清地问妈妈:“那个伯伯是不是被罚站了?”
妈妈捂住她的嘴,快步走了。
自来也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得更快了。
火影办公室里,三代叼着烟斗,看着面前这个老朋友。
自来也站在办公桌前,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头发上挂着泥巴,衣服上全是土,脸上还有一道不知被什么划出的红痕。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怀里抱着的那块木牌——“不许偷窥”,四个字歪歪扭扭,像是在嘲笑他。
三代看了那块木牌三秒钟,然后把目光移开。“坐。”
自来也坐下来。椅子被他身上的泥土弄得脏兮兮的,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第三次了。”三代说。
“第二次。”自来也纠正,“第一次是拍脑门,第二次是埋土里。两次。”
三代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你知道现在村里的人怎么看你吗?”
自来也没有说话。
“早上,一个暗部来汇报的时候,说‘偷窥女澡堂的那个变态又被打了’。不是‘自来也大人’,不是‘三忍之一’,是‘偷窥女澡堂的那个变态’。”
自来也的脸抽搐了一下。
“警务处那边,”三代继续说,“已经给你建了一个专属档案。标题是‘自来也偷窥事件记录’,从十年前开始,到今天为止,一共四十七起。”
“四十七起?”自来也愣了一下,“我才被抓到四十七次?”
三代看了他一眼。
“这不是重点。”三代说,“重点是,你现在在村里的名声,已经不是‘传说中的三忍’了。是‘传说中的偷窥狂’。”
自来也沉默了。
“三代,”自来也的声音有些发涩,“我是不是该离开村子一段时间?”
三代吐出一口烟。
“我觉得,”他说,“你应该离开女澡堂一段时间。”
自来也没有反驳。
他站起来,抱着那块木牌,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停下来。“三代。”
“嗯。”
“那个小姑娘,”自来也顿了顿,“我怀疑有写轮眼”
写轮眼。
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但宇智波一族已经……
“肯定吗?”三代火影袁飞日斩问道。
“只是猜测而已。”
走廊上,两个中忍看见他,立刻低下头,假装在整理文件。
但自来也听见了他们的小声嘀咕。“就是他吗?”“对,就是那个,偷窥被抓的。”“三忍之一那个?”“对,就他。”
自来也的脚步加快了几分。
他走出火影大楼,站在街上,阳光刺眼。
路过的几个忍者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变得微妙——那种想笑又不敢笑、想打招呼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微妙。
一个年轻的忍者鼓起勇气,走过来:“自来也大人,您……没事吧?”
他只是一路小跑,消失在了街角。
默默找个地方捂脸不见人了。
身后,年轻忍者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转头对同伴说:“自来也大人……好像很难过。”
同伴沉默了一会儿:“偷窥被埋土里,换你你也难过。”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他的面子,全丢干净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三忍之一啊。
几天后,凯茜在商业街上听到一个传闻。
“听说了吗?自来也大人最近都不去女澡堂了。”
“真的假的?”
“这是……改邪归正了?”
“不知道。不过有人说,他是被一个小姑娘打怕了。”
“一个小姑娘?打怕自来也大人?你开什么玩笑。”
“不信拉倒。反正他现在一听到‘不许偷窥’四个字,脸就绿。”
凯茜咬着团子,听着这些闲言碎语,面无表情。
“那个色狼,原来是三忍之一啊。”
“三忍之一……偷窥女澡堂……”
“木叶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