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木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街道上零星亮着几盏灯，大部分居民已经歇下。柱间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腰间的卷轴沉甸甸的，里面装着二尾到九尾。
柱间伸了个懒腰，“收尾兽也挺累的。”
凯茜看了他一眼。从头到尾，柱间真正动手的只有六尾（因为她嫌恶心）和最后帮忙补了一下九尾的封印。
其他时候他都是在旁边观战、鼓掌、封印、哪里累了？
斑没有回应柱间的话，径直走向宇智波族地。凯茜跟在他后面，猫又驮着乌乌走在更后面。
自从九尾被封印后，猫又对凯茜的态度从“勉强跟着”变成了“死也要跟着”。
宇智波族地安静得很。
斑走进里屋，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卷轴。
边缘泛黄，但保存得很好。
他在凯茜面前站定，将卷轴展开，铺在矮桌上。
凯茜低头看。
“通灵契约。”斑的语气很是平静，“在这里按手印。”
凯茜愣了一下。
她抬头看斑，斑的表情和平时一样，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你不是能控制尾兽了吗，”斑说，“签了契约，以后不用打也能叫它们。”
凯茜低头看着那张契约，沉默了几秒。
“……这是宇智波的契约，我不是宇智波。”
斑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你有写轮眼。”
“那是遗传的。”
“有就够了。”
凯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但发现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她有宇智波的血脉，有写轮眼，甚至已经觉醒了万花筒。
“行。”她咬破手指，在契约上找了个空位，按下手印。
暗红色的指印落在羊皮纸上，像是完成了一个迟到的仪式。
斑看了一眼那个手印，点了点头，将卷轴重新卷起来，收进袖子里。然后他没有走开，而是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卷轴。
这个卷轴更小，更精致，封口处系着一条红色的丝带。
“还有这个。”
凯茜眨了眨眼：“……还有？”
斑解开丝带，将卷轴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宇智波田岛、宇智波……每个名字旁边都有一个暗红色的手印。
“宇智波一族代代相传的忍猫契约。”斑将卷轴推到凯茜面前，“按手印。”
凯茜低头看了看忍猫契约，又抬头看了看斑，又低头看了看不远处蹲在角落里的猫又。
猫又的耳朵竖了起来。
忍猫？什么忍猫？它是一只尾兽，不是什么忍猫——虽然它最近确实越来越像一只猫了，但它还是有尊严的。
斑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来。
猫又的尊严在那一瞬间碎了一地。
它的竖瞳微微颤抖，四条腿僵在原地，尾巴夹得紧紧的。它想说“我不签”，但它看见斑的眼眸深处，那轮写轮眼的勾玉正在缓缓转动。
自愿的....猫又自我催眠道，它是自愿的。
猫又站起来，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到矮桌前，伸出爪子，在契约上按了一下。它的爪垫蘸了凯茜手指上的血，在羊皮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梅花状的印记。
斑看了一眼，似乎不太满意：“按重一点。”
猫又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了一下。这次的血印清晰多了，梅花状的爪印端端正正地落在契约上，旁边还有一点多余的毛絮。
凯茜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它自愿的？”她试探性地问。
斑看了她一眼：“嗯。”
猫又在斑的目光下疯狂点头，尾巴摇得像条狗：“自愿的自愿的！我特别想签！”
凯茜沉默了片刻，决定不深究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