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也看着他,目光带着惊讶和好奇:“白眼是日向家的血继限界……外人不可能学会的……”
凯茜发白眼明显是自己开的,不是从哪个人身上抢下来的。
“严格来说,我不是‘学会’的。”凯茜弯腰捡起一根被切断的傀儡线,在指尖捻了捻,“更像是,我本来就有这个潜力,只是一直没被激活。
跟雏田对练的时候,她的查克拉流动方式让我察觉到了某种熟悉的路径,然后顺着那条路径摸索了一下,就开了。”
“所以你同时有写轮眼和白眼?”奇犽说,“这合理吗?”
“有什么不合理。”凯茜说,“目前就是存在了。也许是因为我的血统本身就比较复杂。”
带土还没缓过来,弯腰捡起自己的苦无,带着一点点的自闭,看了看凯茜又看了看奇犽,最后把苦无插回腰带里:“……你们那个世界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不。”凯茜说,“只有我是这样。”
“这也没好到哪去。”
前方传来新的声响,几只新的傀儡从废墟阴影中现身。
凯茜没有继续解释,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带土在后面一边捡起自己掉落的护额一边嘀咕着:“白眼和写轮眼同时拥有……这到底是什么人……”
琳走在带土旁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带土,别嘀咕了,跟上。”
带土快步跟上,目光还是忍不住看着凯茜的背影。
奇犽走在队伍后侧,脸上带着一种“我已经习惯了她随时冒出奇怪能力”的表情。
带土蹲的动作带着明显的烦躁。他抬头看了一眼凯茜的侧脸,又看了一眼她刚收了白眼的普通瞳孔,终于没忍住:“……为什么我就不能开写轮眼!”
凯茜不解:“不开不是很好吗?说明你还没有遇到要命的、让你难以接受的事情。”
“……可是我想开写轮眼!”带土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看看你们宇智波家的人,哪个不是开了写轮眼就变强了!我也想变强啊!”
凯茜把傀儡线随手丢在沙地上,直起身来看了他一眼。
带土蹲在地上,护目镜歪到一边,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不甘心的、少年人特有的急躁和委屈。
凯茜沉默了片刻:“……你情感这么丰富,一定能开到最高级的。”
带土愣住了:“……啊?”
“我是说真的。”凯茜转回身,继续往前走,“写轮眼是靠情感冲击开眼的。你这个人高兴的时候笑得很大声,生气的时候也藏不住,难过了也不会装没事。
这种性格,如果真的遇到什么让你无法承受的事,开眼的速度会比别人快得多。”
带土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快步跟上去:“……你怎么知道我会遇到那种事?”
“我不知道。”凯茜说,“但我知道情感丰富的人,往往比冷静的人更早开到高级别。写轮眼的进化需要极致的情绪。你既然这么想变强,那就先好好活着吧。”
带土没再说话。
琳走到带土旁边,轻声说了一句:“她说得对。你本来就很有潜力。”
带土嘿嘿的傻笑,“琳,我就知道你相信我!”
带土的耳根又红了一点。
走在前面的奇犽回头看了带土一眼,然后对凯茜说了一句:“……你刚才那话,算是在鼓励他吗?”
“算吧。”凯茜说,“但是也是事实就是了”
“……你有时候还挺会说话的。”
“偶尔。”
“走吧,前面还有不少傀儡要处理。”
那个砂忍的叛忍,百足,说实话本体脆的要命。
龙脉的光芒在废墟深处涌动,像是大地的脉搏在沙层之下缓缓跳动。
凯茜站在边缘,低头看着手中那台时空转换器,能量指示灯正在缓慢攀升,一格一格地亮起来,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线牵引着。
难以置信。
本来以为只有大空能量可以成功充能。
她抬眼望向前方,目光越过泛着微光的裂隙和碎石:“……差不多了。再等一会儿就能充满。”
琳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手里还握着医疗包,视线在凯茜和奇犽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一句:“那个……你们真的不需要处理一下伤口吗?我刚才看到沙尘暴里你们好像被碎石刮到了……”
凯茜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臂上那道已经结痂的浅痕,又看了一眼奇犽。
他正蹲在龙脉边缘的石头上,拆着一个不知从哪掏出来的能量棒包装纸。
凯茜收回目光:“不用。我的恢复力比普通人快一些,不影响。”
奇犽咬了一口能量棒,含含糊糊地补充了一句:“我的也是,小伤自己就好了。”
琳把医疗包收起来,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像是放下心来似的:“……好吧。谢谢你们。刚才那些傀儡如果没有你们在前面挡着,我们可能没那么快到达这里。”
凯茜把转换器翻了个面,确认能量读数稳定攀升,才抬头看了琳一眼:“不需要,我们也达成目的了。互相搭把手而已。”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是某个人惨叫着被摔进断墙里的声响。
带土从废墟转角探出半个身子,朝龙脉方向喊了一嗓子:“喂!那个傀儡师,百足被老师跟卡卡西摁着打了!你们要不要来看看!”
奇犽嚼完最后一口能量棒,偏过头看了一眼凯茜。
凯茜把转换器收好,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朝带土的方向走了两步:“……还没打完?我以为他们早该收拾完了。”
“那个百足的傀儡防御太厚了!”带土说着,又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碎裂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整个砸碎了,“不过现在好像已经快完了。”
凯茜走到转角处,顺着带土的视线望过去。
不远处的废墟空地上,波风水门正站在一根断裂的石柱。
下方,卡卡西正把一只巨大的陶俑傀儡的最后一条腿切断。
那傀儡的躯干里掉出一个人影,穿着黑色长袍、脸上带着伤痕的中年男人,瘫在碎陶片堆里,已经爬不起来了。
宛如一条咸鱼。
奇犽也走到凯茜旁边,看了一眼那个惨兮兮的傀儡师:“……就是他要搞事?”
“嗯。”凯茜说,“不过他运气不太好。”
“怎么?”
“遇上我们了。”凯茜说着,转身往回走,“走吧,能量充好了,该回去了。”
远处传来百足的咳嗽声和卡卡西冷漠的声音:“任务结束。收队。”
带土还在那里探头探脑地看,被琳拽了一下:“带土,走了!老师要收队了!”
凯茜和奇犽顺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龙脉的光芒在他们身后缓缓暗了下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凯茜刚把转换器收回包里,脚下的地面就猛地一震。
龙脉的光芒突然暴涨,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捏住了喉咙,从原本缓慢流动的状态骤然变得湍急而狂暴。
裂隙中涌出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氧和古老尘土混合的气味。
奇犽的手还没从能量棒包装纸上拿开,语气全是震惊:“喂喂喂!这个时候?!”
凯茜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转换器,指示灯已经从刚才的慢充跳到了满格,还在持续闪烁,像是被龙脉的能量强行灌满了:“……充能这么快,我也没想到啊。”
“那你倒是关掉它啊!”
“它在被动吸收,开关根本不管用。”凯茜的语气完完全全是破罐破摔的平静了。
一种啊,我也没办法,就这样吧。
这种时候就学学小杰,不要放弃啊!
脚下的沙地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裂隙从龙脉中心向外扩散,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拢。
凯茜一把拽住奇犽的手腕,另一只手压在转换器上试图控制吸收速度,但那股能量已经超出了她的掌控范围。
光芒吞没了视野,风声和沙粒声同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和失重感。
还有诡异的旋转恶心感。
带土还站在废墟转角,刚准备喊“再见”,就看见那两个人被一团白光吞没了,连影子都没留下。
他张着嘴愣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转头看向刚走过来的水门:“……老师,他们消失了。”
水门也看到了,他站在龙脉裂隙边缘,目光落在凯茜和奇犽消失的位置上,沉默了片刻:“……或许因为他们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吧。”
“?”
“嗯。”水门收回目光,“龙脉本身就是时空能量的聚合体,如果他们的身体或者携带的器具对这种能量有反应,被卷入另一段时间并不奇怪。”
琳走过来看着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沙地:“那他们会去哪?”
“不知道。”水门说,“但应该还活着。”
带土站在废墟边上,把苦无插回腰带里,目光还是盯着那两个人消失的地方。
两人从白光中摔出来的时候,姿势实在算不上优雅。
凯茜的背包带子缠在奇犽的胳膊上,奇犽的脚踝又勾住了凯茜的小腿,两人像一捆被丢下车的柴火一样,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一片硬土地上。
灰尘扑起来,呛得人直咳嗽。
凯茜先爬起来,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把背包带子从奇犽胳膊上解下来,然后抬头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不是沙漠,不是废墟,而是一片看起来像是训练场的开阔地,边缘有老旧的木制围栏和一排褪色的靶桩。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正前方几步之外的人影上。
那个人坐在一把木制的高背椅上,白发披散在肩头,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但那双眼睛依旧是深沉的黑色,带着某种沉淀了太多时光之后的、平静的锐利。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和服,手里拄着一根看起来像是木制的拐杖,正安静地看着他们,像是在等着什么。
凯茜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开口说了一句:“竟然活了这么久吗?斑。”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奇犽从地上爬起来,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住了:“……喂喂喂?多少是你的父亲吧?”
“笨蛋。”凯茜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是平行世界的宇智波斑。”
奇犽愣了一下,然后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看了一眼那个白发老人,又看了一眼凯茜,没有说话。那白发老人依旧坐在高背椅上,看着他们,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带着沙哑但平稳:“……从龙脉来的?”
“嗯。”凯茜说,“打扰了。”
“不打扰。”老人说,“很久没有人从那边过来了。”他微微抬起手里的拐杖,朝旁边的空地指了指,“坐吧。站着说话不累吗?”
凯茜犹豫了一下,然后在他示意的那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奇犽站在她身侧,没有坐下。
年纪很大的宇智波斑坐在高背椅上,目光在凯茜和奇犽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像在确认什么。
“这里很久没有人来了。你刚才说……我是斑?”
“平行世界的。”凯茜说,“对我来说,你是平行世界的宇智波斑吧?”
斑没有否认。
他垂下目光,看着手中那根木拐杖,像在思考什么,片刻后才重新开口:“那你来这个世界,有什么目的?”
“没什么目的。”凯茜说,“只是借龙脉的能量跳转了一下,然后就掉在这里了。”
“巧合?”
“嗯,巧合。”
斑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一个月后,我会遇到一个年轻人。”
凯茜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会继承我的意志,执行我的计划。”斑说,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情绪,“而我就在这里等着那一天。”他顿了顿,“你来了也好。总比一个人坐在这里强。”
凯茜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斑握着木拐杖的手上,那些关节因为年迈而微微变形,带着岁月的痕迹。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了一句:“……你等了多久了?”
“记不清了。”斑说,“不是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