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军一个大老爷们,还能跟个小屁孩一般见识?”
贾东旭冷哼一声,接茬道:
“就是,再说了,之前他打我和妈打得那么狠,到现在都没赔钱呢。
让他吃点肉,算是抵债,天经地义!”
说完,贾张氏在棒梗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这一拍,仿佛解除了所有的束缚。
棒梗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转身就要往外跑。
既然父亲和奶奶都默许了,那就说明这件事不仅可行,而且理直气壮。
他们必须把那块肉弄到手。
秦淮茹看着婆婆和丈夫那副笃定的模样,最终选择了沉默。
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在这个家里,都已经无人听进去了。
棒梗推门离去,留下一道孤单的背影。
贾张氏守在门口,目光紧紧锁住那道身影,满脸忧色。
屋内空气凝滞。
聋老太太鼻尖微动,嗅觉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香。
“这味道……”
她眯起眼,思绪翻涌,“似曾相识,莫非是红烧肉?”
另一头,三大爷易中海正巧路过。
身为特级厨师,他的鼻子比雷达还灵。
只需一瞬,他就断定那是红烧肉的香气。
“哼!”
他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鄙夷与愤懑,“打了人还有脸享用美食?张建军这混账东西,真当大家伙儿都是瞎子不成!”
话音未落,他重重一拍桌案,震得茶杯轻颤。
此时,聋老太的目光如刀,狠狠剜向张家院墙方向。
今日 尚能忍,但这吃独食的行为,简直是把整个四合院的脸面踩在脚下!
作为这里辈分最高的老祖宗,竟敢隐瞒如此盛事?
“张建军……”
她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嘴角勾起冷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转念间,她计上心头。
招手唤来傻柱:“去趟派出所。”
傻柱一愣,满脸茫然。
自己刚挨了一顿毒打,还得罪了人,这时候去警局做什么?
找打吗?
聋老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压下怒火解释道:“那小子回来蹊跷,时间对不上。
咱们去查查他的底细。”
一听这话,傻柱眼睛亮了。
他是个粗人,脑子转得慢,但经点拨后瞬间通透。
“奶奶的意思是……举报他逃兵身份?”
“没错。”
聋老太微微颔首,心中暗喜:这傻子总算开窍了。
若是查出他是逃兵,那张建军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得嘞!我这就去!”
傻柱咧嘴一笑,忍着身上的剧痛,转身就要往外走。
临出门前,聋老太又补了一句:“记住,说是匿名举报,千万别让警察知道是你干的。”
她生怕傻柱这根直肠子把事儿搞砸,到时候自己反被牵连。
傻柱竖起大拇指,一脸崇拜:“姜还是老的辣!”
看着傻柱远去的背影,李小婉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刚才那一出闹剧太过惊险,她怕惹祸上身,赶紧溜回自家小院。
一进厨房,那股浓郁的肉香便扑面而来。
李小婉肚子咕咕叫了几声,馋虫被彻底勾了起来。
“爸爸……”
她凑到锅边,盯着锅里色泽红亮的肉块,喉结滚动,忍不住咽口水。
太诱人了,好想尝一口。
张建军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力道轻柔。
“小馋猫,急什么?”
他笑着摸摸女儿的头,“还得炖上半个钟头呢。
你先出去玩会儿,马上就好。”
说着,他假装从口袋里掏东西,实则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
“喏,先含两块润润嘴。
贪嘴可是会坏牙的,规矩得守好,一天顶多两颗。”
李小婉眸光微闪,视线从糖果移向张建军那张严肃的脸庞。
这真的是送给她的?
“发什么愣?咱们家小公主,自然配得上最好的甜头。”
“你若是不稀罕,我可就独吞了……”
“谢谢张爸爸!”
话音未落,她已双手接过,像只受惊又欢喜的小鹿,蹦跳着退出了堂屋。
挪到后院那张矮脚凳上坐下,李小婉指尖轻颤,小心翼翼地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的包装纸。
并没有急着咀嚼,而是伸出舌尖,极尽珍重地舔舐了一下那层糖衣。
刹那间,眉眼弯成了月牙,她忍不住低声呢喃:
“真甜呀……”
随即,她将整颗糖果送入口中,静静感受着那股久违的醇厚奶香在舌尖化开。
记忆回溯到童年,那时保姆每月还会破例给她买两粒这样的零嘴。
自打母亲离世,父亲常年驻守边疆归期不定,算起来,已有两年多未曾尝过这般滋味。
谁能想到,张建军竟会主动来接她回家?
心底泛起一丝酸涩,父亲失去她定是痛心的,可如今又多了一位长辈给予关怀,那份沉重似乎减轻了几分。
悄悄抹去眼角的湿意,她将剩下的糖果一字排开,仔细清点。
张建军的手掌宽厚有力,随手一抓便是满满一把,足足八颗。
减去嘴里含着的那一颗,余下七颗。
她在心里盘算着日子:“明日给张爸爸留一颗,我留一颗;后天依旧如此……哇,这样就能和张爸爸一起分食整整四天啦!”
正当她沉浸在这份小小的喜悦中时,一道阴冷的声音突兀响起:
“把你手里的糖,全都交出来!”
李小婉心头一紧,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形圆润、面色不善的男孩挡在了面前。
棒梗一路狂奔至后院,沿途弥漫的肉香愈发浓郁,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
刚踏入院子,便瞧见张家门口坐着个女孩。
那孩子生得粉雕玉琢,睫毛浓密,双眼灵动,容貌竟比自家妹妹还要精致几分。
棒梗心中暗喜,这定是奶奶口中那个拖油瓶。
只要拿捏住她,自己吃肉的日子就不远了。
然而目光一扫,却瞥见女孩手中攥着的亮色糖果。
脸蛋好看能当饭吃?还是糖实在!
回想自己长到七岁,这种精致的水果糖也就见过一回。
见女孩只是冷冷扫了自己一眼,并不言语,棒梗顿时火冒三丈,跺脚怒吼:
“动作快点!不给信不信我揍你!”
说着,他挥舞起拳头,作势欲打。
“这是我父亲给的,凭什么给你?”
李小婉紧抿双唇,初见此人,便觉其眼神凌厉,绝非善类。
比起村里那些曾欺负过她的顽童,对方身上的戾气更重。
若是个知礼数的孩子,即便再舍不得,她或许也会大方分享。
但眼前这人满脸横肉,一副恶霸做派,李小婉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这种品行恶劣的家伙,休想让她退让半分。
指尖刚触到那层糖纸,小婉便顺势起身,扭头欲往回走。
“小兔崽子,反了天了!”
棒梗眼疾手快,伸手便去夺。
小婉身形灵巧地一侧,瞬间闪身进了院门。
棒梗紧追不舍,一把扣住她手腕,力道之大,似是要生生掰开。
“撒手!这是我的!”
小婉挣扎着喊叫。
“拿来!不给我,我让奶奶收拾你!”
拉扯间,几颗水果糖脱手而出,滚落尘埃。
棒梗盯着地上的糖,气得直跺脚,指着小婉鼻子骂道:“蠢货!这下全毁了,还不如早点给我!”
说罢,他扬起拳头就要落下。
小婉眼眶通红,泪水在打转,却强忍着没哭出来。
看着棒梗那副凶相,她心头火起,猛地发力,竟将瘦小的棒梗推了个踉跄。
旁人只道她弱不禁风,实则这些年受的苦,早已练就了一身硬骨头。
为了自保,她学会了以巧破力,哪怕力气不如人,也能靠技巧制敌。
自从母亲走后,这十里八乡的孩子,没一个能压过她的。
闷响一声。
棒梗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眼前这个比他还矮半截、细得像根干柴的女孩,竟然真有这股蛮劲?
“老子弄死你!”
棒梗恼羞成怒,跃起就要扑上来。
谁知小婉动作更快,脚尖一挑,精准地踢在他小腿胫骨处。
这一招,是村里猎户惯用的手法,专攻要害,一击必倒。
“嘶——”
剧痛袭来,棒梗疼得五官扭曲,下意识弯腰捂腿。
趁此间隙,小婉双手抵住他胸口,再次用力一推。
棒梗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嘴啃泥。
“啪。”
脸颊擦过地面, 辣地疼。
更让他崩溃的是,自己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制服了?
羞愧与疼痛交织,棒梗顿时破了防,扯开嗓子嚎哭起来:
“哇——奶奶!妈呀!救命啊——”
这哭声尖利刺耳,穿透力极强,显然是有师承的。
与此同时,屋内。
贾东旭翘着二郎腿,惬意地享受着秦淮茹修剪脚趾甲的服务。
婆婆贾张氏坐在旁侧,一边纳鞋底,一边唾沫横飞地数落棒梗去拿肉的事:
“吃肉这种好事,自然得先紧着男人。
男人是家里的天柱,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再者说,也得紧着老人吃。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几天?吃一口少一口,不当紧吗?”
说到这儿,她斜睨了一眼旁边的秦淮茹和小当,眼神里带着几分算计。
那玩意儿腥膻气重,也就是个赔钱货配得上的吃食。
至于你,身子骨还弱,趁早断了这念头。
等肚子里怀了男丁,我让东旭熬一碗白面粥给你补补身子,那是下奶的好东西。
秦淮茹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肚子里,只能顺从地应下。
没成想,这低眉顺眼的姿态还没维持两秒,耳畔就炸起一阵凄厉的啼哭。
“哎哟我的乖孙嘞!这是遭了什么孽啊!”
贾张氏那张老脸瞬间皱成一团,慌慌张张地往脚上套鞋,连袜底都踩反了也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