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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本院住户,强行驱逐岂不乱了规矩?街道办那边问起来,谁担责?再等等,若她再敢生事,我自会去街道办备案处理。”

张建军心中自有盘算,怎会轻易放虎归山?那岂不是太便宜了这个老狐狸。

他比谁都清楚,在这满院禽兽之中,聋老太的心机手段最为阴狠深沉。

在那部经过美化滤镜的电视剧里,老太太对娄小娥嘘寒问暖,唤作乖孙女,引得娄晓娥傻傻地侍奉左右。

然而 却是,为了给孙子傻柱留个种,她竟狠心将一名无辜女子锁进傻柱屋内。

这一招损招,彻底毁掉了娄晓娥的一生。

而她事后竟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做了一桩功德无量的好事。

如此行径,若说贾家、易中海等人尚算禽兽,那聋老太便是连禽兽都不如的恶鬼。

如今穿越至此,揭露了老太太过往种种劣迹,张建军更是铁了心要将她留在眼皮底下。

藏匿在身边,任何阴谋诡计都无所遁形。

同时,也方便他伺机而动,慢慢收拾这只披着羊皮的老妖婆。

另一边,易中海与傻柱望着那个所谓的“住处”

,脸上满是难色与不忍。

那哪里是人居住的地方?

长宽高均不过一米出头,勉强容纳一个身形矮小的老人蜷缩其中。

若是换做常人,只怕只能半身在外,狼狈不堪。

傻柱抬头打量,只见顶棚是用两块破败门板胡乱拼凑而成,缝隙极大。

既挡不住风寒,更保不住温度,一旦遭遇暴雨,屋内便成了漏水现场。

“这墙也不成样子……”

易中海眉头紧锁,“我看明日我去弄两块篷布来遮盖一下。”

这狗窝一侧紧贴院墙,其余三面皆是碎石烂砖堆砌,中间未做任何抹缝处理,可谓四面透风。

“住在这种地方,还不把人冻僵?”

一大妈抱着一床泛黄的旧棉被,默默塞进了那个狭小阴暗的角落。

院墙根底下,聋老太太那副要搬进狗屋的架势,瞧在一大妈眼里,心里头竟泛起几分隐秘的快意。

她打心眼里就厌弃这老太婆,那股子厌恶浓得化不开。

平日里,这位老佛爷指使起人来,跟使唤自家丫鬟没两样,扫院子、做饭菜、搓衣裳,全压在她肩上。

如今好了,人家住进了狗窝,往后那些脏活累活,总算不用沾手了吧?

一大妈身为易中海的正房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

易中海那点小心思,无非是觊觎聋老太太手里的积蓄和物件罢了。

虽然她对丈夫这种贪欲嗤之以鼻,但架不住自己身子不争气,肚子一直没动静。

在这个地界,女人若是不孕,便是犯了天大的过错,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易中海没休了她,还让她当家做主,这份恩情,一大妈算是记在心里,不敢有丝毫怠慢。

因此,多年来伺候聋老太太,她愣是没憋出一个“不”

字。

此刻,她将那张破旧的被褥胡乱塞进狗窝,目光扫过那堆寒酸的家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这也算是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

转身退出狗窝区时,一大妈眉头拧成了疙瘩,故作担忧地抱怨道:

“中海啊,那地方阴冷潮湿,哪有一点儿人味儿……”

“那是狗窝!你要什么暖气?”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兀响起,听得站在狗窝旁的傻柱和易中海心头猛地一缩。

两人下意识回头,只见张建军领着阎埠贵、刘海中,正大步流星迈入中院。

张建军瞥了一眼那堆旧被褥,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寒意:

“傻柱,我给你提个醒,张翠芬那老东西背景复杂,属于重点管控对象。”

他眼神如刀,直刺傻柱:

“谁要是敢在那上面动心思,那就是往火坑里跳。

到时候出了乱子,别怪我没提前亮底牌。”

易中海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自然明白了对方是在点那个被褥。

可若是现在让人把被褥拿出来,岂不是坐实了他怕老婆、没担当的模样?

思及此,易中海脚下用力一跺,转身便走,嘴里还不忘呵斥一大妈:

“还不赶紧回去做饭?成天净搞些没用的!”

傻柱干咳两声,脚步虚浮地往后撤了两步,刻意拉开与狗窝的距离。

嘴上却还要逞强,硬邦邦地甩出一句:

“身正不怕影子斜,老子坦荡荡,什么都不怕!”

看着傻柱那副色厉内荏的背影,张建军冷哼一声,语气轻蔑:

“有些人,看着像个人模狗样的男人,可惜浑身上下,就剩一张嘴是硬的。”

这话一出,院里纳鞋底的小媳妇们,笑声顿时大了几分。

许大茂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他对傻柱的嫉恨由来已久,今日终于逮着机会落井下石。

“可不是嘛!眼看三十好几了,连个媳妇都娶不上,还不是因为这张臭嘴惹祸?”

“许大茂,你给老子等着!”

傻柱恼羞成怒,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砰”

的一声将房门摔得震天响。

许大茂心里那个美啊。

这么多年,他在傻柱面前始终矮半截,今天总算扳回一局,扬眉吐气了。

他凑上前去,满脸堆笑地对易中海说道:

“一大爷,今儿您既升了处长,又坐了第一把交椅,真是双喜临门啊!”

“我家还有两瓶珍藏的茅台,咱们是不是该庆贺一番,喝它两杯?”

许大茂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如今能端着这副体面架子,全仗着张建军撑腰。

这份恩情他记在心头,巴结起来自然更卖力。

眼瞅着机会难得,他当即拍胸脯,嚷嚷着要摆一桌席面,给张建军好好庆贺一番。

张建军眼皮都没抬,冷硬地甩出一句:“免了。”

“明天还要打卡上班,我回屋歇着去。”

话音刚落,他转身便走,脚步没半分迟疑,径直朝后院去了。

让他跟许大茂这种烂人混在一起喝酒?

他是闲得发慌吗?

在他眼里,许大茂这人毛病一堆。

酒量浅得像纸糊的,酒瘾却重得像毒贩。

才灌下去两口劣质酒精,脑子就成了一团浆糊,神志不清。

跟他这种人厮混,既无趣又掉价。

况且许大茂肚子里墨水少得可怜,张嘴就是些下三滥的废话,听着都嫌刺耳。

许大茂望着张建军离去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

今晚想抱上大腿,算是彻底泡汤了。

他刚挪动步子,打算跟着回去,胳膊突然被两只手死死攥住。

力道不小,扯得他生疼。

“哎哟,老许,今儿个你可是披上了官衣当了领导,怎么连顿接风酒都不舍得请?”

“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和老刘低人一等?”

“怎么,咱俩叁大爷贰大爷的酒钱,你还拿不出?”

阎埠贵和刘海中左右开弓,一左一右卡住他的手臂,眼神里透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

今天这顿饭,他们是铁了心要让许大茂出血。

同住一个院子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许大茂有个阔气的岳父?

更清楚他家柜子里藏着多少好东西。

可这孙子向来独来独往,性格孤僻古怪。

平日里对旁人总是鼻孔朝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谁要是敢惦记他一口吃的、一杯喝的,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今天不同往日。

人家既然主动开了口,算是把面子给足了。

既然进了这个圈子,成了“自己人”

,那就别想轻易脱身。

必须狠狠宰上一刀。

许大茂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意,推辞道:“这……不太好吧?”

他心底其实挺瞧不上这两人。

一个是个穷酸小学教员,抠搜了一辈子。

另一个干了几十年钳工,到头来还是个七级技工。

这两号人物,对自己的人生轨迹没有任何助力可言。

阎埠贵见状,眉头紧锁,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老许,这话说的就不地道了。”

“你今儿刚坐上纪律委员的位子,建军同志还特意保举我们继续当大爷。”

“你说,咱们这关系该怎么处?”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许大茂顿时有些发懵。

“咱们该怎么处?”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语重心长。

“当然是团结友爱,有事好商量嘛!”

“可你看看你现在,连杯酒都不肯赏脸。”

“这是何意?莫非是嫌弃我们身份低微,配不上你的高贵?”

说到这儿,他还故作无奈地摇摇头,抬起手扶正镜框,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

“你要是觉得跟咱们合不来,早就该挑明。”

“我和老刘这就去找壹大爷,问问他老人家怎么看……”

一听这话,许大茂冷汗都下来了。

新官上任才第一天,要是传出领导班子不和的风声,那麻烦就大了。

政治立场不稳,位置坐得牢吗?

“哎呀,您快别这么说!”

许大茂连忙反客为主,反手抓住了两人的手腕。

“是我糊涂,差点误了事。”

“家里前阵子确实送走了几瓶茅台,目前仅剩两坛汾酒。”

“虽不算顶级陈酿,但胜在干净纯正。”

“两位若是不嫌弃,咱们今晚就凑合一顿,如何?”

他心里打得算盘精响。

那两瓶汾酒虽然也不便宜,但比起自家珍藏的茅台,简直九牛一毛。

凭这两个穷光蛋的身份,也配喝自己的茅台?

做梦去吧!

夜深沉,院中死寂。

唯有许家方向,隐约飘来几声粗野的酒令,透着股糜烂劲儿。

刘海中和阎埠贵心底虽憋屈,却也只能暗自咬牙。

那是汾酒啊!

即便换成最廉价的散装烧刀子,对他们这种斤斤计较的小市民而言,一年也舍得不喝上两回。

这委屈,只能往肚子里咽。

一道佝偻身影悄无声息地挪出那间破败狗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