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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底子薄就别想着遮羞布盖天下,无知者妄图掩耳盗铃,可笑至极。”

事实上,签到满四十九日后,系统已发放初始大礼包。

其中一项核心奖励,赫然标注为:钳工大师级造诣。

何为大师级?

传统技艺评定,自一至八级逐级而上。

为何无九级之说?

非是没有,而是称谓有别。

九级之上,已非“工”

,而尊称为“师”

,即工程专家。

若以通俗比喻,八级工匠尚能徒手组装摩托车;工程师级别则具备整车制造能力。

而大师级匠人,更是凌驾于两者之上,其境界足以徒手打造航天级精密器械。

放眼整个华夏,能达到此等造诣的大师,恐怕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张建军这句“废物”

的评价,简直是把易中海的底裤都扒了下来。

“你骂谁不行,非说我是废物?!”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

对他而言,八级钳工的头衔就是命根子,是他在厂里立足的根本,更是他骄傲的资本。

如今被人指着鼻子骂技术不行,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贾东旭在一旁也是满脸不服,眼神里透着股狠劲。

张建军没理会两人的怒视,随手抄起那块待测的金属模板,语气冰冷得像块铁:“矫正这玩意儿的时候,是你按着贾东旭的肩膀做的吧?”

这一问,直接把贾东旭问住了。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冷汗瞬间冒了出来:这人怎么连这种细节都清楚?

李铁柱虽然摸不清状况,但脑子转得快,立刻接茬道:“我看清楚了!当时易师傅就在旁边,手正搭在贾东旭肩膀上呢!”

事实确如他所言,那双手的位置清清楚楚。

“放屁!”

易中海立马跳脚反驳,“这是我 完成的!易师傅只是帮忙纠正了下姿势,怎么可能压着我?”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高高举起手中的金属板。

“单人发力与双人配合,产生的力学效果截然不同。”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易中海控制着你的肩膀,看似帮你固定,实则改变了受力分布。

因为这股外力的介入,导致右侧刮削过度。

看这里,左右两侧存在一微米的误差。”

“一派胡言!”

易中海根本不信。

做了一辈子钳工,他也知道肉眼不可能分辨出一微米的差距,这纯粹是瞎扯淡。

“是不是瞎扯,数据说了算。”

考核车间设备齐全,毕竟平时也承接生产任务。

话音刚落,刘小光便麻利地递上一把高精度刻度尺。

张建军接过尺子,扫了一眼读数,淡淡吐出四个字:“左1233,右1232。”

不等易中海开口狡辩,他继续说道:“这些模具原本是一次成型,公差为零。

为了证明我没胡说,再测一块标准的。”

他转向李铁柱的那块模板,再次测量。

“左右均为1233。”

结果白纸黑字,无可辩驳。

易中海和贾东旭对视一眼,同时咽了口唾沫,后背发凉。

易中海赶紧给贾东旭使眼色,示意他闭嘴。

他看不透张建军的深浅,生怕这个愣头青再多嘴露馅。

沉默片刻,易中海硬着头皮找补:“误差确实有。

但这只能说明我在他紧张时,下意识的手部动作造成了微小失误,属于可控范围,并不影响整体合格吧?”

他举起模板,试图挽回颜面:“要不,请其他八级工师傅来鉴定一下,看看这东西到底过不过关?”

易中海心底暗忖,只盼着眼前这人速速离去。

毕竟那图纸公差不过一丝一毫,在旁人眼里不过是瑕疵,根本撼不动他考核的根基,更污不了他的清白名声。

然而张建军显然没打算如他所愿。

“若仅凭那张图纸,顶多坐实易老师帮衬贾东旭的情分。”

话音未落,张建军指尖已夹起那套攻丝与套丝组合件。

“但这组螺纹加工品里,藏着易中海考场代劳的铁证!”

此言一出,周遭空气仿佛凝固,随即爆发出细碎的骚动。

起初众人还当保卫股是来例行巡查,见张建军方才验图时那番利落手段,才惊觉此人竟深谙钳门奥妙。

如今他直言从工件中揪出作弊实锤,怎能不叫在场工友心头一震?

“搞什么鬼?易师傅还能替人车螺丝?”

“扯淡!方才我看贾东旭操作时,易师傅只在旁指点,手都没碰一下。”

“但这保卫股长看着也不像信口开河……”

“瞧这架势,今日怕是难收场了。”

易中海目光触及那枚套丝,眼睑不受控地轻颤。

他强压心绪,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凛冽怒意。

“张建军,先前诬我压模板一事,我不予计较,人无完人,误会难免。”

“但你此刻指鹿为马,拿贾东旭亲手做的零件说事,休想让我认栽!”

“认栽?”

张建军将那套丝逼近对方脸庞,语气森冷。

“且说说看,为何内部螺纹会出现重叠错位?”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易中海心神骤然崩裂。

那微小孔洞中的细节,张建军那双肉眼是如何窥破的?

即便内心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愤慨姿态。

“张建军,为了泄私愤,你也敢胡编乱造?”

哗啦一声。

易中海夺过两件工具,迅速旋合。

“若有问题,它们岂能如此严丝合缝,运转自如?”

“纯属你血口喷人!”

面对这等拙劣表演,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这就严丝合缝了?”

他将另一组成品递至易中海眼前,眼神玩味。

“张建军,你检验带有私心,立刻离开,莫要干扰正常工作秩序。”

望着对方色厉内荏的咆哮,张建军笑意更深,透着寒意。

“既然你认定我挟私报复,那便请其他人来评评理。”

易中海眯起双眸,心中警铃大作。

这厮今日,非要跟他死磕到底不成?

“张建军,轧钢厂八级工的每一分钟都值多少钱,他们停工半天是要扣薪水的。

依我看,你最好别去打扰人家工作。”

易中海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皮笑肉不笑,语气看似关切,实则暗藏机锋。

张建军迎上他的目光,嘴角也扯出一抹同样虚伪的笑意,慢条斯理地回敬道:“易师傅多虑了。

正好工业部技术部部长今天莅临我厂视察,我想,凭他华夏首批工程师的资历,亲自鉴定一下这位‘特级’工匠的手艺,应该不算过分吧?”

这话一出,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

若是真让那位部长看见,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张建军,何必闹得这么难看?我以八级工的人格担保,绝无弄虚作假!”

易中海急声辩解,试图挽回局面,“你若对贾东旭的技术存疑,让他重做一遍便是。

若是不合格,让他回去再练一年也无妨。”

这是典型的弃车保帅。

只要保住自己这个主考官的清白,哪怕牺牲一个贾东旭的职称也在所不惜。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自己在位,日后总有办法给贾东旭补回来。

可一旦考核舞弊的铁案坐实,不仅贾东旭的前途尽毁,自己几十年来苦心经营的“正人君子”

人设和八级工的威望,也将彻底崩塌。

“不行!”

偏偏贾东旭是个拎不清的,根本领会不到师父的良苦用心。

“刚才审核明明通过了,凭什么还要我重新比划?”

他满脸不服,大声嚷嚷起来。

“闭嘴!”

易中海猛地回头,厉声喝止。

张建军却在一旁故作惊讶,摆出一副调停者的姿态,语气中却透着几分阴阳怪气:

“哎哟,师徒俩吵什么?既然易师傅都拍板说没问题,又何必让徒弟再受一次罪?”

见易中海一时语塞,张建军步步紧逼:

“难不成,今天的考核结果,是你这个主考官故意弄出来的?”

“若是承认了作弊,我现在就上报,省得惊动外人。

你看如何?”

说着,他指尖轻弹,手中的螺丝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稳稳接住。

易中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颗螺丝,心头如乱麻般纠结。

认了,就是全盘皆输;不认,万一那个部长真的来了……

就在僵持之际,张建军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响:

“赵思,去请人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指令,瞬间打断了易中海的思绪。

他脸色煞白,急忙伸手阻拦:

“贾东旭,拦住他!”

贾东旭闻声而动,几步跨到赵思身前,张开双臂死死挡住去路。

而易中海则顾不上徒弟,转头冲着张建军破口大骂:

“张建军,你疯了吗?这点小事也要去麻烦领导?万一惊扰了人家的工作,你担待得起吗?平白无故让人家跑一趟车间,出了岔子谁负责?”

看着易中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张建军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如刀。

易中海,人是我请的,出了岔子我兜着。

你急火火的拦什么?

张建军逼近半步,目光如炬,死死锁住对方双眼。

这般步步紧逼,只会让我怀疑你心里有鬼。

若是再有人敢阻拦保卫股办案,别怪我不客气,直接上 带走!

话音落下,他侧头瞥向贾东旭,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进了保卫股,可是要过堂审问的,滋味可不好受。

这一吓唬,贾东旭底气瞬间泄了大半,腿肚子直转筋。

还没等他反应,赵思冷哼一声,伸手将他粗暴推开。

转身大步流星,径直跨过考核车间门槛,朝办公楼方向疾去。

杨厂长办公室内,茶香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