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雷声隆隆,乌云压得屋顶发出沉闷的轰响。
桌上美食已经被搬空,镇长依旧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已经空掉的酒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瑟曦猛地一拍桌子,目光锐利如剑:“现在可以说了吧,镇长?”
镇长摇摇头,眼神微微闪烁,嘴角勾起一丝邪笑,仿佛在等待某种东西的发生。
屋外的雷声伴随着闪电,将他的笑意映得更加狰狞。江芸微微一笑,语气轻巧,却充满压迫感:“镇长,说不说可不是由你决定的了。”
她轻轻动了咒语,魔力在指尖凝聚,像丝丝细线延伸入镇长的意识。
随后,她缓缓开口,声音柔和而坚定:“告诉我,为什么你要派女巫猎人去轻风镇抓捕高级绿女巫?”
镇长的脸色忽然抽搐,嘴巴像不受控制般微微颤动,一开始是轻声的呢喃,接着却变成完整的陈述。
他的眼睛瞪大,露出无法掩饰的惊恐:“我……我与黑雾森林的黑巫师雷加合作……我必须把抓来的绿女巫献给他……”
阿加莎和瑟曦瞳孔微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加莎猛地意识到江芸的动作——她配置的药液竟然是吐真剂,镇长的自控力在魔药作用下彻底瓦解。
“黑巫师雷加是谁?”
“他,他是一位修行黑魔法的巫师,他一直潜藏在黑雾森林中秘密进行黑魔法实验。”
江芸眼神冷静,继续追问:“你为什么要与黑巫师勾结?”
镇长的卫兵们情绪开始躁动,想上前阻止江芸,但瑟曦和阿加莎同时出手拦住,剑与魔法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镇长的嘴巴抽搐更甚,声线急促:“雷加……答应给我永葆青春、治愈一切疾病的万灵药……代价是……献祭活人的生命!”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空气如同被凝固,镇长的卫兵终于停下动作,惊讶又愤怒地质问:“什么意思?镇长,你不是说献祭是为了神明保佑我们吗?”
镇长眼神闪烁,讪笑声中带着讥讽:“蠢货,那只是我骗你们的。我蛊惑你们献祭外来的人和镇子上的女婴,实际上是为了黑巫师雷加,他假扮神明吸收无辜死者力量增强黑魔法!”
江芸脸色骤变,眼中闪着怒火:“原来如此。”
她紧握魔杖,追问接连几个问题,彻底揭开黑水镇的秘密。
黑水镇一直在进行活人献祭,而那些在轻风镇上见到的死者尸体是那些不愿意再残害无辜的人,他们不愿再助纣为虐,就被温迪戈残忍杀害。
侥幸逃离的外来者们离开后将黑水镇的怪事传了出去,外来者越来越少,黑巫师雷加就要求献祭女婴和妙龄少女。
镇长把镇子上遭遇的坏事都推到了女巫身上,而镇长打着猎杀邪恶女巫的名义实则杀害无辜女孩献祭给雷加。
温迪戈则是雷加的使魔,也是受到雷加的指示伤害骑士团的成员。教堂是主要的献祭地点,神父因为不愿再和镇长狼狈为奸上吊自杀了。
阿加莎怒不可遏,愤怒地咆哮道:“那你为什么要污蔑伤害那些女巫,她们做错什么了?”
镇长见此也不再隐瞒,“呵,事已至此,我没什么不能说的。”他擦了擦嘴角,“谁让她们多管闲事,她们不是想当英雄吗?那我就让她们背上洗不清的骂名。还有你们,你们也是一群多管闲事的贱人。”
身后的卫兵都是一脸不可置信,他们居然被骗了这么久。
镇长捂着嘴和喉咙,目光瞪得极大,死死盯着江芸,眼底恨意翻涌:“可恶,我杀了你。”
“小心,莉亚丝!”
江芸迅速反应,魔杖一闪,镇长手中的匕首应声脱手飞落,江芸反手一巴掌将他重重扇到地上。镇长捂着手痛苦哀嚎,手指紧紧抓着地面。
江芸蹲下身子,眼神冷厉,声音清晰且无情:“黑巫师的黑魔法只能破坏与伤害他人,根本没有治愈与永葆青春的功能。你所谓的万灵药,不过是黑魔药!”
镇长嘴里嘟囔着“不可能……不可能……我已经喝了三年了,我的病确实好了。”
江芸没有理会,俯身拾起地上的匕首,在镇长手臂划开一道血口,沾了血凑到鼻前轻轻闻了闻,冷笑道:“真是可怜。”
阿加莎上前,也凑近闻了闻,神色凝重:“确实是一种黑魔药。”
江芸直视镇长,眼神如刀:“你所谓的万灵药服用后短时间起到治愈和返老效果,但那只是黑魔法的错觉。服药的人实际上在不知不觉中被转化成黑巫师的血奴。”
镇长嘴里仍不断低声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眼中怨毒和恐惧交织,整个身体因为惊恐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江芸轻轻收回匕首,神色未改,目光像寒冬的冰霜,让镇长无处遁形。
镇长的抽泣声逐渐变成了一阵狂笑。“你笑什么?”江芸怒声问道。
“无所谓了,他就要来了,你们三个作为最后的祭品,一个都逃不掉。我本想让你们吃饱了上路,哈哈哈哈哈哈……”镇长的笑声已经接近癫狂。
“祭品?你说清楚。”瑟曦目光如炬举剑走到镇长面前。
“黑巫师早就预测到你们会来,而你们就是最后的祭品,你们都得死在这里!”镇长癫狂地大喊,屋顶尘土簌簌往下掉。
“这就是给你们敲响的丧钟!哈哈哈哈哈!”
钟声依旧回荡在小镇上空,而在那黑雾之中,一道裹着浓厚雾气的身影正沿着街道缓缓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