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沈清琰呼吸急促,胸口发闷,实在喘不上气,抬手轻轻拍打他的胸膛示意松开。慌乱之间,指尖不慎碰到他左胸的伤口。
“唔……”
萧烬渊身子微颤,隐忍的痛哼一声,眉头轻轻蹙起。
沈清琰瞬间回神,心头一紧,连忙松开他,慌张后退些许,小心翼翼看着他的伤口:“是不是弄疼你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萧烬渊看到她光着脚丫,不由得心疼,想起她因为自己病重,便着急赶过来,心中十分熨帖。
“无妨。”萧烬渊浅浅一笑,任由她搀扶着自己,缓缓起身,“回房吧。”
两人一同回到静养的卧房,萧烬渊缓缓躺卧在床,身子虚弱,却依旧眸光灼灼望着她。他抬眼看她,轻声开口:“我渴了,你喂我喝水。”
沈清琰连忙端过温水,递到他唇边。萧烬渊却偏头避开,眼底带着几分宠溺的狡黠,低声道:“这样不喝,我要你用嘴喂我。”
沈清琰脸颊一红,奈何他伤势未愈,只能依着他,俯身轻柔喂水。
喂完水,又吻了一会儿,萧烬渊顺势撒娇,语气慵懒又依赖:“身上黏腻不适,帮我擦身换药,再喂我进食。”
沈清琰一一应下,细心替他擦拭身子、更换药布、小口喂饭,半点不敢马虎。待诸事做完,萧烬渊又轻轻拉住她的手腕,轻声道:“躺久了,身子僵硬酸胀,帮我按揉。”
沈清琰无奈又心软,乖乖坐在床边,轻柔替他按摩周身。指尖缓缓摩挲间,她无意间触到他腹下凸起的异样,心头骤然一慌,瞬间停住动作,脸色微变。
她紧张开口,声音带着慌乱:“你、你这里怎么回事?是不是体内余毒发作,病情加重了?”
萧烬渊见状低笑出声,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眼底满是戏谑温柔,低声打趣:“傻姑娘,不是毒发。”
他凑近她耳畔,语气缱绻暧昧:“是它想洞房了。”
沈清琰耳根瞬间爆红,又羞又窘,连忙别过脸,嘴硬反驳:“谁要洞房,我可不想嫁给你。”
萧烬渊笑意更深,牢牢攥住她的手,语气笃定温柔:“方才你哭着告白,说喜欢我、不能没有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清琰脸颊滚烫,倔强辩解:“那、那是我情急之下骗你的,不算数!”
萧烬渊望着她羞赧娇憨的模样,心头柔软一片,字字深情低语:“那你便骗我一辈子,也好。”
沈清琰闻言,彻底羞得说不出话,垂着眸子,紧紧抿着唇,耳根通红,默默依偎在他身侧,心底满是温热缱绻。
接下来几天,萧烬渊都在别院养伤,沈清琰衣不解带的照顾他,林随帮她调配了丹药,每日服用一颗,调养气血,平衡肌体,她的身体也渐渐康健起来。
萧烬渊每日都问她,什么时候嫁给他,沈清琰总是逃避这个话题,但看着萧烬渊眼底挥之不去的落寞,沈清琰心头百般滋味翻涌,又愧疚又挣扎。
往后几日,萧烬渊俨然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将撒娇示弱发挥到极致。日常饮水、进食、换药起居,大小琐事全都赖着沈清琰伺候,半分不肯自己动手。
日日贴身照料,沈清琰渐渐有些无奈。趁着一日换药的空档,她悄悄拉住林随,低声询问:“林先生,世子的伤口好转了吗?何时才能自愈?”
林随眼神微微闪烁,刻意避开她的目光,含糊回道:“沈姑娘,世子心口伤势凶险,余毒未清,一时半会儿着实好不利索,后续还需好好静养。这段时日,怕是还要劳烦您贴身照看,事事都不能马虎。”
说罢,林随生怕被拆穿,提着药箱快步退了出去。
沈清琰满心无奈,却也只能作罢。更让她手足无措的是,萧烬渊愈发得寸进尺,不光起居饮食要她照料,连洗发、擦身、更换贴身衣物,也尽数缠着她帮忙,半点不肯退让。
这天清晨,沈清琰细心喂萧烬渊吃完早膳,正准备收拾碗筷起身。
方才还安分躺着的萧烬渊,瞬间切换模样,像只温顺黏人的大狗狗,微微倾身,一把将她拽倒窝在自己怀里。
脑袋轻轻蹭着她的颈窝,指尖温柔摩挲着她的发丝,时不时低头轻啄她的唇角,亲昵又黏人。
“琰琰。”他嗓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眼神温顺乖巧,缠得人心头发软。
可温存不过片刻,温顺的大狗狗骤然变身,眼底的温柔褪去,染上浓烈的占有欲,化作狡黠强势的大狼狗。
他长臂收紧,牢牢将她禁锢怀中,指尖肆意游走,温柔的触碰渐渐灼热缱绻,随即翻身将她轻轻扑倒在床,俯身擒住她的唇,用力厮磨亲吻,力道热烈又霸道,细细啃咬描摹,不肯松半分。
沈清琰被他缠得呼吸紊乱,又羞又恼,用力推着他的胸膛,偏头躲开他的吻,语气带着愠怒:“萧烬渊!你别胡闹!”
她彻底恼了,抿着唇别过身子,任由他如何哄劝,都不肯再理他。
见她真的生气,萧烬渊立刻收敛动作,微微蹙起眉头,抬手按住胸口伤口,身形微微发僵,眼底染上落寞脆弱的神色,低声喘息:“疼……心口也疼,伤口也疼。”
他垂着眼帘,眼神黯淡又委屈,可怜兮兮望着她,全然没了方才肆意胡闹的模样,口中喃喃:“乖琰琰,嫁给我,好不好,我想要你,很想。”
沈清琰本是满心气恼,可对上他落寞伤情的模样,心头的火气瞬间消散,不忍心继续置气。
她静静看着他,心绪翻涌复杂。两人相识以来,他不顾一切舍身护她,事事以她为先,满心赤诚、从无半分虚假,这份心意滚烫且真切,她看得清清楚楚。
可她心底藏着秘密,事关女子忠贞,横在两人之间,让她即便心动,也终究不敢彻底交付真心。
还有那个梦里囚禁她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他?
迟疑良久,她决定先将中秋夜山洞里的事情告诉萧烬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