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冲了上去。
林河在人群中穿梭。
一脚踹在另一人胸口,那人飞出去,撞翻了三个同伴。
枪声再次响起。
林河侧身,子弹擦着他的衣服飞过。
他抓起身边一个黑衣人,挡在身前。
子弹打在那人身上,溅起血花。
林河把人推开,冲向开枪的人。
那人来不及开第二枪,就被林河一掌拍掉了手枪。
那人原地转了两圈,倒在地上。
赵宏毅一直站在谢俊泽身边,没有动。
他看着林河像切菜一样放倒自己的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泽哥,你先走。”
他推了谢俊泽一把。
谢俊泽回过神来,转身就往仓库门口跑。
赵宏毅从腰间掏出武器,朝林河冲了过去。
他动作很快,武器刺林河的咽喉。
林河偏头躲开,一掌拍在赵宏毅手腕上。
赵宏毅没有退,反而欺身而上,一记肘击砸向林河的太阳穴。
林河抬手挡住,反手抓住赵宏毅的手臂。
一拉,一推。
赵宏毅整个人飞了起来,重重撞在柱子上。
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林河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朝仓库门口走去。
谢俊泽刚跑到车边,手忙脚乱地拉开车门。
他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可手抖得太厉害,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去。
车子发动了。
他挂上倒挡,准备倒车出去。
就在这时,车窗玻璃炸开了。
一只手伸进来,抓住了他的衣领。
谢俊泽被从车窗里拖了出去。
他摔在地上。
林河拖着他,走回仓库。
把他扔在那四具尸体旁边。
谢俊泽爬起来,跪在地上。
“判官,判官,你放过我!”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一亿,两亿,你开价!”
林河低头看着他。
“你弟弟当初也这么说的。”
谢俊泽浑身一颤。
“我和他不一样,我……”
“你比他更狠。”
林河打断了他。
“你弟弟至少不杀自己人。”
“你呢?”
谢俊泽说不出话了。
林河从系统空间里拿出绳子,把谢俊泽绑了起来。
谢俊泽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挣不开。
林河搬了把椅子,坐在谢俊泽面前。
“说说吧,货从哪来的。”
谢俊泽咬牙,不说话。
林河也不急,就那么看着他。
仓库里安静得可怕。
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谢俊泽终于扛不住了。
“我……我不知道对方是谁。”
“每次交易都是单线联系,我只知道一个代号。”
“什么代号?”
“枭。”
林河记住了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谢俊泽的衣服口袋里响起了手机铃声。
林河伸手掏出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字——枭。
他看了一眼谢俊泽,按下了接听键。
没有说话。
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经过变声器处理。
“谢总,如果还想合作,就来省城一趟吧。”
林河沉默了两秒,开口说了一个字。
“好。”
对面沉默了。
过了几秒,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你不是谢俊泽。”
电话挂断了。
林河走到仓库角落,拿起了那台一直在录像的手机。
按下了停止键。
然后用谢俊泽的手机,登录了他的社交账号。
把视频发了出去。
没有配文字,没有任何说明。
视频里,谢俊泽下令灭口,判官出现,打斗,审讯。
所有过程,一清二楚。
视频刚发出去,评论区就炸了。
“我靠,谢俊泽?宏远集团的董事长?”
“这孙子比他弟弟还狠!”
“判官牛逼!又端了一个!”
“海城的毒贩该瑟瑟发抖了。”
林河关掉手机,收进系统空间。
他转身看向被绑着的谢俊泽。
谢俊泽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判官,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把所有钱都给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林河没有回答。
他走到谢俊泽面前,蹲下身。
“你贩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吸毒的人?”
“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孩子。”
“你有没有想过?”
谢俊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河站起身。
“你没有。”
最后林河送他下去了。
他环顾了一下仓库。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
半个小时后,警笛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对讲机里嘈杂的呼叫声,还有脚步声。
几十名治安员把整个仓库围得水泄不通。
红蓝警灯在夜色中交替闪烁,照亮了周围荒凉的郊野。
汪权辉站在仓库门口,脸色铁青。
他身后跟着六个缉毒警,手里都端着枪。
五分钟前,他还在路上追查那辆撞翻警车的大货车。
然后手机就炸了。
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谢俊泽的视频。
他点开一看,就知道出大事了。
顺着定位追过来,果然找到了这里。
汪权辉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仓库的铁门。
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里面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几具尸体。
血迹还没完全干透,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谢俊泽被绑在椅子上,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
他的头垂在胸前,已经没了气息。
旁边地上,是那四名被劫走的毒贩。
每个人都是一刀毙命。
汪权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身后的人想进去,被他抬手拦住了。
“叫法医,叫技术科。”
他的声音很平静。
“先拍照,再动现场。”
身后的人应了一声,转身去打电话。
汪权辉慢慢走进仓库。
他绕过地上的尸体,走到谢俊泽面前。
谢俊泽的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恐惧,眼睛瞪得很大。
汪权辉看了几秒,转身看向别处。
仓库角落里,有一台手机。
他用证物袋装好,递给身后的同事。
“拿回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他不需要看第二遍,就知道这肯定是判官留下的。
那个视频,就是在仓库里拍的。
汪权辉在仓库里走了一圈。
二十几具尸体,大部分都是一击毙命。
有枪伤,有刀伤,也有被重击致死的。
下手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伤口。
他在一具尸体前蹲下,看了看对方的双手。
虎口有老茧,是长期握枪留下的。
汪权辉站起来,没有说话。
他走到仓库门口,点了支烟。
夜风吹过来,烟雾被吹散。
他想起那几个被劫走的毒贩,在审讯室里提到判官时的表情。
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
现在他明白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