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洁站在大厅里，看着那些打包好的纸箱。
心里有些复杂。
她本来是想来跟林河说一件事的。
没想到林河也要去上京。
这算不算巧合？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林河走了下来。
他看到柳洁，微微愣了一下。
“柳洁？”
柳洁转过身，笑了笑。
“林河，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
林河走下楼，看了看大厅里的纸箱。
“涓涓跟你说了？”
“说了，你们要去上京。”
柳洁看着林河，眼神里有些好奇。
“怎么突然要去上京了？”
林河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门口，推开玻璃门，走出去。
柳洁跟了上去。
两人站在律师事务所门口的台阶上。
街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车经过。
“海城的案子处理得差不多了。”
林河看着街对面的早餐店。
“去上京，是想看看那边有没有机会。”
柳洁点了点头。
她没有追问，她知道林河不是一个会随便做决定的人。
他既然要去上京，肯定有他的理由。
“我也有件事要跟你说。”
柳洁转过身，看着林河。
“什么事？”
“公司把我调去上京了。”
柳洁的语气很平静，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下周一报到，总公司那边。”
林河看着她，有些意外。
“这么巧？”
“是啊，我也没想到。”
柳洁笑了。
“本来今天来是想跟你道别的，没想到你也要去上京。”
林河沉默了几秒。
“到了上京，再联系。”
“好。”
柳洁点头。
两人并肩站在台阶上，谁都没有说话。
街上的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柳洁拉了拉风衣的领子。
“那到了上京，我请你吃饭。”
“行。”
林河答应得很干脆。
柳洁看了看时间。
“那我先走了，还要回去收拾东西。”
“我送你。”
“不用了，车就在前面。”
柳洁指了指街边停着的一辆出租车。
林河没有坚持。
柳洁走下台阶，走了几步，又回头。
“林河。”
“嗯？”
“注意安全。”
她说完，转身上了出租车。
车子开走了，消失在街角。
林河站在台阶上，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
“林律师？”
吴涓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河转过身。
“柳姐走了？”
“嗯。”
林河走回律师事务所。
大厅里的纸箱又多了几个，吴涓涓的动作很快。
“涓涓，收拾得差不多了就下班吧。”
“好的。”
林河上了楼，回到办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机。
有一条新消息。
是楚月瑶发来的。
“林河，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林河想了想，回复了一个字。
“好。”
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那晚上七点，老地方。”
林河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老地方，就是之前楚月瑶请他吃过饭的那家餐厅。
从学校时期到现在，楚月瑶一直对他不错。
他出事的时候，她帮过忙。
他开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她也支持过。
现在要走了，是该跟她吃顿饭，告个别。
下午六点。
天色暗了下来。
林河换了件干净的外套，出了门。
他开着那辆马自达，穿过海城的街道。
路过那些熟悉的路口，那些曾经发生过故事的地方。
妹妹的学校，他打过工的便利店，那个巷子……
每一个地方，都有回忆。
林河收回目光，专心开车。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家餐厅楼下。
他下了车，走进电梯。
三楼，餐厅。
门口的服务员认出他，笑着带他往里走。
楚月瑶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针织衫，头发扎了起来，看起来很干练。
桌上已经摆了几道菜，还有两杯水。
“来了？”
楚月瑶抬起头，笑着招呼他。
林河走过去，坐下。
“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
楚月瑶把菜单递给他。
“看看还想吃什么？”
林河扫了一眼菜单，摇了摇头。
“这些够了。”
楚月瑶也不勉强，把菜单放到一边。
服务员过来倒了两杯茶，退了下去。
“最近忙吗？”
楚月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还行。”
林河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你呢？”
“老样子，公司的事一大堆。”
楚月瑶放下茶杯，看着林河。
“对了，我听说宏远集团换了董事长，那个叫王勉强的，手受伤了。”
林河没有抬头。
“是吗？”
“嗯，新闻上都报了。”
楚月瑶的声音放低了。
“说是自己弄伤的，但谁信啊。”
林河没有说话，继续吃菜。
楚月瑶看着他，欲言又止。
她一直觉得林河和判官之间有关系。
但从来没有证据，也不敢问。
“林河。”
“嗯？”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海城？”
林河抬起头，看着楚月瑶。
“为什么这么问？”
楚月瑶笑了笑。
“就是随便问问。”
林河沉默了几秒。
“想过。”
楚月瑶愣了一下。
“真的？”
“嗯。”
林河放下筷子。
“过几天，我要去上京了。”
楚月瑶的表情变了。
“去上京？干什么？”
“律师事务所搬过去。”
林河的语气很平静。
“海城的案子处理得差不多了，想去那边看看。”
楚月瑶沉默了很久。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什么时候走？”
“这几天。”
“还回来吗？”
“不知道。”
楚月瑶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
餐厅里的灯光很柔和，钢琴声轻轻回荡。
过了一会儿，楚月瑶抬起头。
“那到了上京，好好干。”
“我会的。”
林河看着她。
“你也是，公司的事别太累。”
楚月瑶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林河没有回答，嘴角微微上扬。
吃完饭，两人走出餐厅。
夜风吹过来，有些凉。
楚月瑶拉了拉外套。
“我送你。”
林河摇头。
“不用，我开车了。”
楚月瑶点了点头。
两人站在餐厅门口，谁都没有先走。
“林河。”
“嗯？”
“到了上京，给我发个消息。”
“好。”
楚月瑶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后只说了一句。
“保重。”
“你也是。”
林河转身，走向停车场。
楚月瑶站在餐厅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她站了很久，才转身上了车。
林河开着车，在城市的街道上慢慢行驶。
车窗外的夜景一闪而过。
霓虹灯，行人，车流。
这座城市，他很快就要离开了。
不是不回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但该做的事，还没做完。
上京，那里有他要找的人。
那个代号“枭”的幕后之人。
还有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罪恶。
林河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
车子加速，驶入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