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林河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这里是111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xx路xx酒吧，203包厢，有人聚众吸毒。”
林河说完，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朝巷子深处走去。
走了十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家酒吧。
霓虹灯还在闪烁，音乐还在轰鸣。
里面的人还不知道，警察马上就到。
林河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十五分钟后。
三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酒吧门口。
没有拉警笛，没有闪警灯。
十几个缉毒警从车上下来，快步走进酒吧。
领队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眼神锐利。
他叫韩威，上京市缉毒大队的副队长。
韩威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那几个人还在沙发上瘫着。
药劲还没过，一个个眼神迷离，有人傻笑，有人流口水。
桌上的托盘里还有几颗没吃完的药丸。
“别动，警察！”
韩威一声令下，身后的警员冲了进去。
那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个被按在地上，铐上了手铐。
韩威走到桌前，低头看着那些彩色药丸。
“新型毒品，纯度不低。”
他拿起一颗，放进证物袋里。
“带走。”
警员把几个人押了出去。
韩威站在包厢里，环顾四周。
门上的玻璃窗没有破损，门锁也是完好的。
举报电话是匿名打来的，用的是公共电话。
韩威走出包厢，沿着走廊走了一遍。
其他包厢里的人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韩威没有理会，径直走出了酒吧。
一个年轻警员跑过来。
“韩队，抓了四个人，药检都呈阳性。”
韩威点了点头。
“带回去审，问出货从哪来的。”
“是。”
警车开走了，酒吧恢复了正常。
音乐继续响，人们继续跳舞。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韩威没有走，他站在酒吧门口，点了一支烟。
匿名举报，精准定位，人赃并获。
这个举报人对酒吧内部很熟悉，对那四个人的位置也很清楚。
他是怎么知道的？
韩威吐出一口烟，抬头看了看夜空。
上京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被灯光映红的云层。
这座城市太大了，大到每天都有罪恶在发生。
也大到每天都有人在试图对抗罪恶。
韩威把烟掐灭，上了车。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韩威没有直接回局里，而是开车在附近转了一圈。
他去了公共电话亭的位置，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他又去了巷子深处，什么都没有发现。
那个举报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韩威摇了摇头，开车回了局里。
上京的夜晚，霓虹闪烁。
一家高档娱乐场所的地下停车场里，灯光昏暗。几盏日光灯时不时闪烁两下，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刘德辉哼着小曲，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今天心情不错。
刚在楼上包厢里，又卖出去一批货。三十万现金，已经稳稳当当装进了手提箱。
刘德辉掂了掂手里的箱子，嘴角上扬。
这买卖，来钱就是快。
他向着自己的车子走去。黑色奥迪A8，停在了c区最角落的位置。
停车场里很安静。
偶尔有几辆车进出，引擎声在地下空间里回荡。
刘德辉走到车旁，掏出钥匙，按了一下。
车灯闪了两下。
他伸手去拉车门。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刘德辉吓了一跳。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身穿玄色衣服的人站在他面前。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盯着他看。
刘德辉手里的箱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认出了这身打扮。
整个联邦国，没人不认识这身打扮。
判官。
那个专门审判恶人的判官。
刘德辉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饶命，判官大人饶命！”他声音发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
他不敢跑。
也不敢反抗。
网络上的视频他全都看过。那些试图反抗的人，最后都躺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林河看着跪在面前的刘德辉。
这个人头顶上的罪恶值，呈现深红色。
够死刑标准了。
林河没有多说什么。他心念一动，发动了特级判官的新技能——判庭。
下一秒，周围的场景，开始发生变化。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熄灭了。
墙壁消失了。
地面也不再是水泥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暗的空间。四周弥漫着灰色的雾气，看不清楚边际。头顶上，悬挂着一盏盏幽绿色的灯笼，发出诡异的光芒。
空气中，传来锁链拖拽的声音。
还有隐隐约约的惨叫声。
刘德辉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他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这……这是什么地方？
他抬起头，看到前方有一座高台。高台两侧，站着两个巨大的身影。一个长着牛头，一个长着马面。
牛头手持钢叉，马面握着锁链。
两个身影一动不动，像雕塑一样。
但刘德辉知道，那是活的。
因为牛头的眼睛，正盯着他看。
高台正中央，摆着一张案桌。
案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头戴冕旒冠，身穿黑色龙袍。面容威严，不怒自威。
正是阎王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