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道律师事务所的门被推开。
林河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走进来,手里拎着公文包。
他看了一眼前台,吴涓涓已经在了,正低头整理文件。
“早。”
吴涓涓抬起头,露出一个微笑:“林律师早。”
林河点点头,上了二楼。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一张实木办公桌,桌上摆着一台电脑和一摞文件。
靠墙的书架上塞满了法律书籍,从刑法到民法,从诉讼法到行政法,门类齐全。
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是吴涓涓上周搬来的,叶子绿得发亮。
林河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两天天,他又处理了一个毒贩。
那家伙是个小头目,专门在上京南城一带散货。
林河跟踪了他三天,摸清了他的活动规律。昨晚动的手,在一家破旧的出租屋里把人拿下了。
审判过程很顺利,判庭一开,那人就全招了。
可招出来的东西,让林河失望。
那人只知道自己的上线叫“老鬼”,交货地点每次都不一样,联系方式也是一次性手机。
至于枭是谁,长什么样,在哪活动,一概不知。
林河打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
【宿主:林河】
【身份:律师/夜间判官(特级)】
【基础能力:夜视范围五十倍、力量速度增幅120%】
【专属技能:真实之眼、全能精通、搜魂、判庭】
【原有技能:暗影化身、审判定位】
【经验值:/(圣级判官升级条件)】
【功德值:/】
【物品:系统储物空间(内含林婉儿遗体、各式武器、弹药、高级急救药x8等)】
离一个亿还差得远。
林河关掉面板,睁开眼。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刷了刷新闻。
上京本地的新闻页面翻了个遍,除了几条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就是一些明星八卦。
没有恶性案件,没有重大事故,连个像样的交通事故都没有。
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正常。
林河放下手机,眉头微皱。
上京是省城,治安比海城好是正常的。但这种好,好得有点假。
就好像有一只手,把所有的脏东西都按在水面下,不让它们浮上来。
他在海城的时候,随便刷刷新闻都能找到几条线索。拖欠工资的、强拆的、打架斗殴的、吸毒的,什么都有。可到了上京,这些全都不见了。
不是没有。
是被压下去了。
林河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条安静的街道,两旁种着法国梧桐,叶子已经落了大半。
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一辆车经过,速度都不快。
他看着这条街,总觉得哪里不对。
又说不上来。
林河回到桌前坐下,拉开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本厚厚的书,封面写着“国家公务员考试一本通”。
他拿出来,翻到治安警察招录那一章,仔细看了起来。
治安警察的报考条件不算苛刻。大专以上学历即可,年龄不超过三十周岁,身体符合标准,无犯罪记录。
笔试考行政职业能力测验和申论,面试考察综合素质,体能测试有四项——一千米跑、引体向上、立定跳远、4x10米往返跑。
这些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林河又翻了几页,看到体检标准那一章。视力要求双眼裸眼不低于4.8,矫正视力不低于5.0,这个没问题,他还超了。身高体重也符合,无色盲色弱,无纹身,无传染病。
他合上书,靠在椅背上。
考治安警察,这个想法不是一时冲动。
律师这个身份,确实能接触到一些求助者,但太被动了。
得有人来找他,他才能帮忙。
而且能帮的也只是民事纠纷,那些藏在暗处的罪恶,他根本摸不到边。
如果能穿上警服就不一样了。
有了警察身份,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接触案件,调阅卷宗,走访现场,审讯嫌疑人。
那些被压下去的案子,他也能接触到。
更重要的是,他能在体制内建立一个合法身份。
这样白天办案,晚上化身判官,两不耽误。
林河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报考治安警察。”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又添了一句。
“找到枭。”
写完,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抽屉。
楼下传来吴涓涓的声音,似乎在接电话。
林河听了几句,是有人咨询法律问题,吴涓涓在耐心解答。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刑法典,随手翻了几页。
上京的法治环境比海城强,这是事实。
但法治环境强不代表没有罪恶,只是罪恶藏得更深,手段更高明。
他想起在海城时听到的一句话,上京的水,深得很。
现在他信了。
林河把刑法典放回书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九点半,还早。他打算出去走走,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
他下楼的时候,吴涓涓刚挂断电话。
“林律师,刚才有个电话咨询劳动仲裁的事。”吴涓涓说,“对方是公司员工,被无故辞退,公司不给赔偿金。”
林河点点头:“约个时间,让他来事务所面谈。”
“好的。”
林河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涓涓,”他回头说,“最近事务所的案子你多盯着点,我可能有些事情要忙。”
吴涓涓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林河推门出去。
街上比刚才热闹了一些。几个老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晒太阳,一个中年妇女牵着一条小狗从对面走来,两个穿校服的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叮当响。
林河沿着人行道慢慢走。
他走过了三条街,拐进一条小巷。巷子不长,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一楼有几家小店铺,一家早餐店还在营业,蒸汽从笼屉里冒出来,带着包子的香味。
林河在早餐店门口站了一会儿。
店里坐着几个食客,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一边吃一边聊天。
聊的是家长里短,谁家儿子结婚了,谁家闺女考上了大学,谁家老人生病住院了。
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