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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以我一人刀,荡尽世间恶 > 第346章 判官现身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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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电了?”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保险丝烧了吧。”

“谁去看看电闸?”

黑暗中,有人摸索着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一束白光晃来晃去,照在墙壁上、桌子上、人们的脸上。

那些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不耐烦。

“搞什么,正喝着酒呢。”有人嘟囔了一句。

王腾萧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站了起来。他朝门口走了两步,想出去看看电闸。

白光扫过办公室的角落。

他停住了。

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玄色长袍,像墨汁泼洒在夜色中。

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兽面面具,面具的眼孔里,是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那人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又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王腾萧的手电光照在他身上,光束在微微发抖。

“谁?”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那人不说话。

其他人也看见了。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手里的啤酒罐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有人在往后退,椅子被碰倒了,哐啷哐啷响了一串。

“那是……判官?”一个年轻交警的声音在发抖。

这个名字像一把锤子,砸在每个人心上。

判官。

那个在上京、在海城、在各个地方审判恶人的判官。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判官。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判官。

他怎么来了?

许正民站在人群中间,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盯着角落里那个黑色的身影,腿在发软,但脸上还强撑着镇定。

“你……你是谁?”他的声音在发抖,“这里是交警大队,你闯进来是犯法的!”

林河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像踩在每个人心口上。

“许正民。”林河开口了。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听不出年龄,听不出任何特征,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耳朵里。

许正民浑身一僵。

“王腾萧。”林河又念了一个名字。

王腾萧的手紧紧攥着手机,手电光抖得更厉害了。

“你们干的事,我都知道。”

判官的手从黑袍下伸出来,握着一根黑色的短棍。短棍不长,但看着就很沉。

有人在退。

“怕什么!”王腾萧突然吼了一声,“他一个人,我们几十个!”

他的声音很大,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都给我上!”

有人犹豫了一下,但有人已经冲上去了。

一个年轻交警抄起桌上的啤酒罐,朝判官砸过去。

林河侧了一下头,啤酒罐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撞在墙上,啤酒溅了一地。

然后判官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

短棍挥出去,砸在第一个冲过来的人肩膀上。

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撞翻了椅子。

短棍又挥了一下,砸在第二个人的手臂上,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手机飞了出去,手电光在天花板上转了几圈,掉在地上。

办公室里乱成一锅粥。

有人在喊,有人在叫,有人在跑。手电光在墙上乱晃,影子也跟着晃,分不清谁是谁。

林河像一道黑色的旋风,所过之处,人像麦子一样倒下去。

短棍砸在肩膀上、手臂上、后背上。不致命,但每一棍都又准又狠,被打中的人不是趴下就是蹲下,再也站不起来。

有人在绝望中掏出了警棍,朝判官捅过去。

林河一手抓住警棍,用力一拽,那人整个人被带了过去。

林河抬膝顶在他肚子上,那人弯着腰,嘴里吐出一口酸水,跪在地上起不来了。

王腾萧在往后退。

他看见了。他看见自己手下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就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

二十几个人,在判官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往门口跑。

手刚碰到门把手,后脑勺就挨了一下。

不是很重,但足够让他眼前发黑。

他转过身,看见林河就站在他面前。

那张面具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见面具上那些狰狞的纹路。

面具的眼孔里,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感情。

“王腾萧。”林河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王腾萧的腿在抖。

判官的短棍抬起来,对准他的右臂。

“你拦了多少无辜人的车?”林河问。

王腾萧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扣了多少人的车?”

还是没说话。

“你踢了多少外卖员的箱子?你打了多少外卖员的头?你追了多少人,逼得他们闯红灯、闯卡、最后出了车祸?”

林河的声音越来越沉。

王腾萧的嘴唇在抖。

“张伟礼。”

这个名字从林河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王腾萧浑身一颤。

“他女儿发高烧,要去医院。”判官说,“你拦了他。他求你,你不放。他跑了,你追了四条街。”

林河顿了一下。

“他死了。”

王腾萧想说什么,嘴巴张开又合上。

“一条人命。”林河说,“在你眼里,算什么事?”

短棍落了下来。

不是一下,是很多下。

王腾萧的惨叫声在办公室里回荡。他蜷缩在地上,抱着右臂,脸上全是汗,嘴唇发白。

他的手断了。

林河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明天,辞职。”判官说,“不然下次,断的不是手。”

王腾萧疼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点头。

林河站起来,转过身。

办公室里,二十几个人横七竖八地躺着、坐着、蹲着。

有的在呻吟,有的在哭,有的抱着自己的胳膊或腿,脸色发白。

没有人敢动。

林河的目光扫过他们。

有人低下头,有人闭上眼睛,有人把脸埋在手掌里。

林河的眼睛在黑暗中搜寻。

许正民不在。

办公室里没有他,走廊里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