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豪华别墅里,密室。
这间密室藏在别墅地下室的酒窖后面,入口是一扇伪装成酒架暗门的隔音钢板。
钢板的厚度能挡住枪击,门缝里嵌着三层隔音胶条,就算有人站在酒窖里,也听不到密室里的任何声音。
密室不大,但设备齐全。墙边摆着一张不锈钢手术台,台上铺着深色的橡胶垫,垫子上有干涸的暗色印迹。
墙上挂着一排工具,排列得很整齐,每一把都擦得锃亮。
角落里有一台医用级的消毒柜,里面放着几瓶没有标签的药水。
李明瑞站在手术台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
他从睡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颗彩色的药丸子。
他用指甲挑出一颗粉红色的,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扔进嘴里,用高脚杯里的红酒灌了下去。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的脸开始泛红,瞳孔微微放大,嘴角的弧度慢慢弯了起来。
那种笑像被拉扯的橡皮筋,随时会崩断。
他拿起放在手术台上的雪茄,深深吸了一口,把烟吐向手术台上那个女生的脸。
女生呛得咳嗽起来,但她的手脚都被绑带固定在手术台的四角,连转头都做不到,只能让那股呛人的烟雾顺着鼻腔灌进去。
她的嘴唇已经咬烂了,下唇上结着好几道深深浅浅的血痂,新的血珠从最深的伤口里渗出来,顺着下巴滴在橡胶垫上。
她在这里已经被关了三天,三天里只喝过几口李明瑞用矿泉水瓶从门缝里扔进来的水,吃过几口塞进来的干面包。
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眼角结了白色的分泌物,嗓子喊哑了,但李明瑞不堵她的嘴。
密室的隔音足够好,她就算把嗓子喊破外面也听不到。
而且他喜欢听她哭,喜欢听她求饶,喜欢看她用嘶哑的嗓音一遍一遍地说“求求你放了我”。
女生又开口了,声音从充血肿胀的声带里挤出来,听不出原来的音色。
眼泪顺着眼角流进耳朵里,又痒又凉,但她没有手去擦。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还有奶奶...她一个人在家,我不回去没人给她做饭...”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声音断在空气里。
她哭了太久,眼泪已经快流干了。
她身体里的水分快要耗尽了,但她还在哀求。
李明瑞看着她,歪了歪头,像是在看一件正在运行的艺术品。
他把雪茄叼在嘴里,双手撑在手术台边缘,俯下身,把脸凑近到离女生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他的鼻息喷在她脸上,带着红酒和雪茄混合在一起的甜腻味道。
“你知道吗,就是这种表情。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表情。”
他直起身,从墙上取下一把窄刃刀。那把刀的刀身很薄,刀刃在无影灯下泛着一层蓝幽幽的光,刀尖细得像一根缝衣针。
他用拇指试了试刀锋,指腹上的皮肤被轻轻划开一道口子,血珠子从划痕里渗出来。
他用舌头舔掉了那颗血珠,然后转过身,朝手术台走去。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抓住了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狠狠地砸在手术台的不锈钢台面上。
撞击声在密室里炸开,像有人用铁锤敲了一下钢轨。
李明瑞手里的刀脱手飞了出去,刀刃在墙壁上弹了一下掉在橡胶地板上。
他的鼻梁撞在金属台面上,鼻血直接喷了出来,溅在那个女生的手臂上。
他的雪茄也掉了,烟头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在橡胶垫上烫出一小片焦黑的印子。
林河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支针剂。
他把针头扎进那个女生的手臂上,药液缓缓推了进去。
女生原本还在拼命地挣扎,以为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也是来伤害她的。
但药液进入血管几秒之后,她的眼皮开始变沉,身体慢慢软了下去,呼吸变得均匀而平缓,像是终于卸下了一个人扛了太久的恐惧。
她会睡上好一阵子,醒来之后什么都不会记得,只会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李明瑞拼命扭过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嘶吼。
他的脸压在手术台冰凉的金属面上,声音像是从被压扁的鼻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又闷又尖的怪响。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是我的地方!”
他没有回答。
他把李明瑞从手术台上拎起来,像拎一只待宰的鸡一样,然后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李明瑞的身体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挂着的那排工具上,那些锃亮的刀、钳、剪子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他趴在地上,满嘴是血,用手肘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但林河已经走到他面前,又是一拳。
这一拳打在他的腹部,他整个人弓了起来,胃里翻涌的红酒和胃酸一起从嘴里喷出来,溅在他的睡袍上。
然后是第三拳,打在他的眼眶上。
他眼冒金星,感觉自己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一样倒在地上,每一根骨头都在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