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纳说联邦国那边刚到了一批,棒子国也有一批,人数不少,加起来足够满足客户的需求。
丹温嗯了一声,说明天他亲自过去挑,让戴纳提前把人准备好,不要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然后又问了一句园区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戴纳那边大概说了“一切正常”之类的话。
丹温点了点头,嘱咐了几句加强戒备之类的套话,就把电话挂了。
他把手机扔给助理,重新躺回水池里,两只手臂搭在池壁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水温刚刚好,蒸汽把每一个毛孔都熨得舒舒服服的。
他闭上眼睛,让两个女人继续给他按摩,脑子里盘算着明天那笔交易的细节。
一千个人,光是器官那一块就能赚一笔天文数字。
漂亮国的客户出手大方,中东那边的客户也不差钱。
这个月的外交业绩又要创新高了,赛康那边应该会给他不少分红。
他想了一下园区加强戒备的事,在心里笑了笑。
戴纳那个人谨慎是出了名的,一棵树倒了都能让他紧张半天。
园区那种地方,高墙铁网,好几百号全副武装的守卫,能出什么事?
就算外面那个什么“判官”真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一个人打进去。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水池边缘的毛巾里,让捏肩膀的女人给他揉后颈。
房间角落里,阴影动了动。
林河从阴影中走出来。
他的脸上戴着判官的面具,在水蒸气的笼罩下看起来像是从地府里走出来的恶鬼。
面具上那颗暗红色的眼珠在水汽中闪了一下,像是真的在转动。
丹温听到脚步声,眼睛没有睁开。他以为是送酒的佣人或者是哪个来汇报工作的下属。
他挥了挥手,连头都没转过来,嘴里骂了一句缅语,语气很不耐烦。然后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人没有像佣人那样点头哈腰地退出去,也没有像下属那样站在原地汇报工作。
他就站在那里,站着的位置刚好在水池边缘的正上方,挡住了头顶的灯光,把一片阴影投在丹温脸上。
丹温睁开眼睛。他看到一个黑衣人站在自己面前,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面具。
他的手猛地从水池边缘拿下来,溅起一片水花,把旁边的果盘打翻在地,芒果和木瓜滚了一地。
然后他看到了那张面具,那是网络上流传过的联邦国判官的模样。
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一股凉意从脊椎骨一直冲到后脑勺。
然后他的手指碰到了水池边上放着的手机。
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是那种在恐惧中找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本能。
他抓起手机,按下了紧急呼叫的快捷键。
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按钮图标,他刚要按下去,一道银光从眼前闪过。
一把刀插进了他的手背。
刀刃穿过手掌,钉在水池边的大理石台面上,刀柄微微颤动着。
手机从丹温的手里滑落,掉进水池里,咕嘟咕嘟地沉了下去。
屏幕在水下还亮了几秒,然后熄灭了。
丹温发出一声惨叫。他抱着被刺穿的手掌,整个人从水池里翻了出来,浑身湿透地跌在大理石地面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然后他看到了那三个女人。
她们还站在水池边,吓得浑身发抖,不知道该跑还是该躲。
“拦住他!”丹温用缅语对三个女人吼道,声音尖厉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拦住他!我叫你们拦住他!”
三个女人竟然真的动了。不是她们不怕,她们的腿也在抖,嘴唇也在抖,眼睛里全是惊恐的泪水。
但她们在这里被调教了好几个月,服从命令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丹温的话对她们来说比眼前的恐惧更管用。
端水果的女人第一个冲过来,手里举着那个不锈钢果盘,用力砸向林河。
捏肩膀的女人从地上捡起一把切水果的小刀,刀尖对着林河的胸口捅过来。
穿筒裙的助理犹豫了一瞬,然后也咬着牙冲了上来,手里攥着一只高跟鞋,鞋跟朝外。
林河侧身避开果盘的挥击,抓住端水果女人的手腕轻轻一翻,让她手里的果盘掉在地上,然后一记手刀劈在她后颈上。
她闷哼一声,身体软绵绵地倒下去,倒在湿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拿水果刀的女人刀子刚举起来就被林河一脚踢飞了,刀子叮叮当当地滚到了墙角,然后一掌切在脖子侧面。
她甚至来不及叫出声,就和她的同伴一样软倒在地上。
穿筒裙的女人冲得最慢,看到前面两个人都倒下了,脚步顿了顿,手里的高跟鞋还在空中举着,不知道该砸下去还是该扔了跑。
林河看了她一眼,她整个人打了个哆嗦,高跟鞋从手指间滑落。
然后后颈上挨了一下,她也倒了下去。三下掌击,干净利落。
丹温趁这个空档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被捅穿的手掌,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跑。
他浑身湿透,赤着脚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一个个水印子。
他跑到门口,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去抓门把手,手指刚碰到镀金的把手,一只手就从后面抓住了他的头发,把他整个人从门口拽了回来,重重地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后背撞在地板上,肺里的空气被挤得发出咕的一声。
林河拔出插在台面上的刀,蹲下来,把刀尖抵在丹温的大腿上。
丹温的眼睛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嘴唇哆嗦着想说求饶的话,但还没说出口,刀已经捅了进去。
刀刃穿过大腿肌肉,在大腿内侧捅了个对穿。
然后是第二刀,扎在小腿上,刀尖从腿肚子的另一面冒出来。
第三刀扎在另一条腿的膝盖弯里。
丹温的惨叫声在水疗室里回荡,被贴着大理石的墙壁反弹了好几层。
林河把刀收起来,把手按在丹温的天灵盖上,五指收拢,发动了读取记忆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