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们终于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手里的步枪朝天空射击。
子弹打在直升机的机腹上叮叮当当地响,火花四溅但没有一颗能穿透装甲。
这种子弹连坦克的皮都打不穿,更别说武装直升机的装甲了。
林河看着他们还敢还击,没有犹豫,又把直升机拉了一个角度,对准躲在掩体后面的人又是一轮机炮扫射。
花坛的矮墙被打碎,碎砖和泥土溅得满天都是,躲在后面的人被连人带墙一起撕成了碎片。
然后他按下了火箭弹发射钮,机身两侧的火箭弹发射巢同时喷出火光,两发火箭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呼啸而出。
第一发打在办公大楼二楼的窗户上,把整层楼炸穿了一个大洞。碎玻璃和混凝土块从洞口喷出来,像火山爆发一样往外喷射。
第二发打在广场旁边一排停放着的军用卡车中间,爆炸引发连锁反应,几辆卡车的油箱被弹片击中,连环爆炸,火焰腾起十几米高,把半边天空都映成了橘红色。
广场上的人开始往后撤。不是有组织的撤退,是溃散。
他们扔掉手里的步枪,转身往任何能躲的地方跑,往办公大楼里钻,往卡车残骸后面躲,往围墙的豁口外面跳。
但林河没有停手,直升机跟着溃散的人群扫过去,机炮的弹道在地上犁出一条笔直的沟,泥土和碎石被炮弹翻起来,沟里倒满了尸体。
龙骑士团从坦克后面探出头来,看着眼前的场景。
广场上到处是弹坑和尸体,办公大楼的二楼在冒烟,卡车在燃烧,黑烟滚滚地往上翻腾。
守卫们像被捅了窝的蚂蚁一样四处乱窜,找不到任何可以躲的方向。
龙骑士团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那口唾沫是灰色的,混着硝烟和尘土。
然后他说了两个字:“得劲。”
林河没有停下。
直升机的旋翼在头顶轰鸣,巨大的下压风把地面的碎石和弹壳吹得四处飞溅。
他一只手握着操纵杆,另一只手扣着机炮的发射钮,拇指按下去就没有松开过。
机炮的炮弹从机腹下方的炮管里倾泻而出,打在地面上溅起一排一排的碎砖和尘土。
那些还在往龙骑士团方向冲锋的守卫被这突如其来的空中打击打懵了。
他们一直以为这架直升机是自己人,机身还是猛虎基地的涂装,虎头标志还在机腹下面贴着。
等他们发现机炮的炮口对准的是自己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炮弹从他们头顶犁过去。趴在地上的被冲击波掀飞,蹲在掩体后面的被炸塌的墙壁活埋,还在往前冲的被弹片从侧面扫倒。
有人扔掉步枪往营房方向跑,但两条腿哪里跑得过直升机的追袭。林河看到有人跑,推动操纵杆,直升机倾斜着机身追了上去。
机炮的火线像一条发光的鞭子抽在地面上,追着那几个逃跑的守卫的脚后跟,追上了,然后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扑倒在地上。
他拉起机头,直升机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重新对准了办公大楼前面的广场。
广场上还有人在组织抵抗,几个军官模样的守卫正蹲在沙袋掩体后面,用手枪对着天空徒劳地射击,子弹打在直升机的装甲板上叮当响。
林河把机头对准他们,拇指按下发射钮。沙袋掩体被炮弹直接命中,炸开的沙子像一朵黄色的烟花,那几个军官的身影在火光中消失了。
有些守卫开始逃跑了。
他们头也不回地往围墙那些被坦克炸开的豁口跑。
有人跌倒了,爬起来继续跑,鞋跑掉了也顾不上捡。
有人在翻墙的时候被后面的同伴挤了下来,摔在地上骂了一句,然后继续往上爬。恐惧是会传染的。
一个人跑,旁边的人看到也跟着跑,然后整个防线就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一片接一片地崩溃。
那些刚才还在扛着子弹往前冲的人,那些刚才还在用尸体当掩体的人,现在全都在跑。
林河在空中看到了他们。他推动操纵杆,直升机从广场上空掠过,追着那些逃跑的人群往围墙方向飞去。
机炮的炮弹从他们背后打过来,跑在最后面的几个人应声倒地。他飞过围墙,在园区外面的土路上空盘旋了一圈,把几个已经翻出围墙正在往密林里钻的逃兵也扫倒了。他没有打算放过任何一个。
真实之眼的视野里,这些人的头顶都顶着浓淡不一的红光,他们的罪行在系统面板上一条一条地列着,殴打、强奸、杀人、贩卖人口、贩卖器官。
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沾着血,每一个人的罪恶值都够判好几回死刑了。放过他们,就是对那些被他们打死的人的不公。
就在林河调转机头准备飞回园区的时候,一栋大楼的走廊里,两个人正扛着火箭筒蹲在窗台下面。
这两个人是赛纳的贴身护卫,跟着他混了好几年,手上的人命比赛纳少不了多少。
刚才那个小头目下令拿火箭筒炸坦克的时候他们也领了一发火箭弹,但等他们扛着火箭筒跑到楼下的时候,坦克已经撤退了,天上倒是多了一架直升机。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他们弯着腰溜进了走廊,找了间朝南的房间,推开窗户,把火箭筒架在窗台上。
其中一人把火箭筒扛在肩上,右眼凑到瞄准镜前,镜头里的十字准星套住了那架正在空中盘旋的直升机。
另一人跪在他旁边,用缅语低声数着距离和风速,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节奏。
准星随着直升机的移动缓慢地调整角度,稳稳地锁住了机腹下方的油箱位置。
扛火箭筒的人深吸一口气,手指搭上发射钮,开始缓缓往下压。
龙骑士团看到了他们。
他正蹲在那堵被炸塌了半截的矮墙后面换弹匣,最后一个备用弹匣。
他把空弹匣从枪膛里退出来的时候抬头扫了一眼对面的办公楼,本来是想确认一下侧翼有没有守卫摸过来。
然后他看到了六楼走廊窗口那两个蹲着的人影,还有他们肩上那根墨绿色的筒子。
火箭筒。指着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