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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全民觉醒:废物的我是不可名状? > 第197章 车队来了?先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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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车队来了?先睡一会儿

“赵大爷,你刚才说什么,纸在说话?”

秦昊本来睡得迷糊,听见外间压低的动静,又被吵醒了半截。

仓库门没关严。

柜台上,那台木壳收音机安静得过分。

旧风扇一档慢慢转,藤椅森罗靠在窗边,藤条垂着,整间图书馆都稳得不像夜里。

赵和平端着水盆站在柜台旁,面皮绷得很硬。

闻谛不敢响。

黑瞳钢笔安静躺在小桌上,稿纸上那几道淡线还没干透。

赵和平看了眼仓库方向,把话压低。

“没事,收音机接触不好,明天我再拆开看看。”

秦昊困得头疼,翻了个身。

“别大半夜搞灵异节目,我胆子小。”

闻谛的灯条暗了下去。

它连评书里的鼓点都收回肚子里。

圣廷频道里,黑瞳盯着稿纸。

“主人不喜夜声。”

净白马上接话。

“那就擦掉。”

界尺拦住。

“纸声未对主人发出,暂留。”

森罗藤椅的藤条贴着地面,往门口垂了半寸。

它今日刚得主人午睡之恩,又得一句“值了”,对外界忍耐很低。

主人睡下后,老街就该安静。

连纸都不该多嘴。

闻谛躲在木壳里,憋得快把铜线盘成麻花。

它听见了。

那不是外面的暗号,也不是血月残留的旧声。

是纸里有个说书腔,在极远处敲醒了一句:

“诸位,明夜有雨,老街纸上开篇。”

闻谛不敢复述。

它怕自己刚开口,就被净白擦成哑巴。

外面的夜色退下去。

第二天上午,秦昊醒来时,已经把昨晚那点事忘得差不多。

图书馆门口有阳光落在青石板上。

卖豆腐脑的大爷推着车路过,勺子敲在桶沿上,叮当几下,人就拐去了巷尾。

这声音很生活。

秦昊洗了把脸,坐到藤椅上,伸手摸了摸扶手。

藤椅凉,坐下去腰不酸。

他这才舒坦点。

“这椅子还真行,比柜台那破椅子强多了。”

森罗在圣廷频道里安静了两息。

下一刻,它把这句话写进了根须最深处。

主人认可。

主人需要清静。

主人不该被任何无关之物打扰。

秦昊拿起赵和平熬好的小米粥,刚喝两口,街外五百米处,一列黑色公务车慢慢驶向老街。

车头挂着江海市超凡事务管理局的新牌子。

危安局改组后,孙立国被调去省里协查。

江海市新任局长,梁敬民。

四十多岁,做事稳,刚上任就收到一摞离谱档案。

雷渊失踪。

段刃跪退。

鹰眼失明。

暗鸮心梗。

血月残部绕城走。

深渊教团撤出华东线。

每一件事,最后都绕不开一个地方。

老街图书馆。

梁敬民看完档案,只说了一句话。

“再离谱,也得亲自去表达敬意。”

副局长当场头皮发麻。

“局长,前任留下的禁令还在。老街五百米内不得车队靠近,不得录像,不得喊话,不得灵力试探。”

梁敬民坐在后排,手里拿着一只黑色文件袋。

袋里装着正式拜访函。

上面没有写全名,只写了“老街图书馆管理员先生亲启”。

这是他熬到凌晨三点改出来的版本。

不敢写职务。

不敢写调查。

不敢写请配合。

连“拜访”两个字,他都斟酌了十几遍。

最后还是秘书说了一句:“局长,再改就成检讨书了。”

梁敬民才停笔。

此时,他看着车窗外的旧街口。

“我不试探。”

“车停五百米外,我步行过去。”

“把信放门口,人回来。”

副局长喉咙发干。

“万一……门口也不许放呢?”

梁敬民没回答。

他也怕这个。

可新局长上任,连敬意都不表达,总署问起来,他交不了差。

车队刚过旧邮局路口。

距离图书馆,正好五百米。

副驾驶的秘书忽然打了个哈欠。

司机也眨了眨眼。

梁敬民皱眉。

“昨晚没睡?”

秘书揉了揉太阳穴。

“局长,我刚才还挺精神,现在困得离谱。”

第二辆车里,两个调查员靠着座椅,脑袋一点一点。

第三辆车更麻烦。

副队长刚想拿对讲机汇报,眼皮压下来,话到嘴边变成了半个哈欠。

司机不敢大意,脚去踩刹车。

车子没停。

方向盘自己往右偏了一点。

不是抢方向。

更像老街尽头有人把路轻轻拨开。

导航发出温和提示。

“前方道路临时养护,建议绕行。”

梁敬民后背一紧。

“谁改的路线?”

司机强撑着睁眼。

“我没动。”

秘书拿起手机,屏幕黑着。

“没有新路线推送。”

这话一出,车里没人再吭声。

车队一辆接一辆,沿着老邮局旁边的小路拐了出去。

没有急刹。

没有撞车。

也没有警报。

每辆车都开得很稳。

车内所有人困得厉害,却又没有睡死。

像被人按着肩膀说:别吵,先去旁边待会儿。

十分钟后。

车队停在江海市河堤边。

司机先醒。

秘书也醒。

梁敬民看着车窗外的柳树,整支车队已经远离老街两公里。

文件袋还在他手里。

拜访函一个字没送出去。

副局长下车时差点踩空,扶着车门才站稳。

“局长,刚才不是普通犯困。”

梁敬民打开车门,河风一吹,困意全散。

他望着老街方向,官场上那点架子全收干净了。

“没有攻击,没有警告。”

“连车都给我们开到了安全地方。”

秘书低声问:“那还去吗?”

梁敬民捏着文件袋,过了好一会儿。

“不去了。”

副局长长长吐出一口气。

梁敬民又说:“回局里,开会。”

秘书愣住。

“开什么会?”

“学规矩。”

梁敬民把文件袋放到膝上。

“前任留下的禁令,一条不许删。再加三条。”

副局长赶紧拿本子。

梁敬民开口:

“第一,老街五百米外,任何公务车不得停留超过三分钟。”

“第二,不得以拜访、慰问、送函、协查为名接近图书馆。”

“第三,凡出现绕行、困倦、遗失方向感,视作已被拒绝,不得二次尝试。”

副局长写到一半,手停了。

“局长,这第三条写进正式文件,会不会太……”

“太丢人?”

梁敬民看了他一眼。

副局长闭嘴。

梁敬民说:“丢人总比丢命强。”

图书馆里,秦昊喝完粥,听见街外车声远去,也没在意。

赵和平把咸菜碟收走,往门外扫了眼。

森罗藤椅安静立在秦昊身后,藤条自然垂落,像什么都没做。

秦昊靠回椅子上,拿起旧武侠小说。

“今天外面挺安静啊。”

赵和平点头。

“是清静。”

秦昊翻了一页。

“清静就好。别又来什么局什么会的,我真不想见领导。”

森罗听见“领导”两个字,藤条贴地更低。

圣廷频道里,森罗第一次开口。

“主人不愿见客。”

黑瞳回得干脆。

“那便不见。”

净白补了一句。

“送来的纸,也脏。”

闻谛缩在木壳里,不敢插嘴。

因为它又听见了。

不是评书。

也不是暗号。

是远处那只黑色文件袋里,拜访函的纸面发出细微响动。

纸在改字。

河堤边。

秘书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总署转来的内部来电。

秘书看向梁敬民。

“局长,总署问您,拜访结果怎么写?”

梁敬民低头看着手里的拜访函。

嗓子压得很低。

“写,未获许可。”

秘书手指停在记录本上。

“那老街图书馆的性质呢?”

梁敬民望向车窗外。

“先写四个字。”

副局长问:“哪四个字?”

梁敬民一字一顿。

“自动拒客。”

秘书刚写完,忽然停住。

“局长,文件袋……您要不要看一眼?”

梁敬民低头。

黑色文件袋封口没开。

可袋面上原本贴着的白色标签,字迹少了一半。

“老街图书馆管理员先生亲启”几个字,只剩下歪歪扭扭的三个字。

别打扰。

车里没人说话。

河风吹过来,副局长把本子合上。

“局长,这四个字……也写吗?”

梁敬民把文件袋放进保险箱。

“不写。”

他顿了顿。

“传口令。”

“从今天起,江海市超凡事务管理局,所有人绕开老街。”

秘书低声问:“理由呢?”

梁敬民看着老街方向。

“理由就写——道路养护。”

图书馆里,秦昊看完一章武侠,伸手摸了摸藤椅扶手。

“赵大爷,中午吃啥?”

赵和平从后厨探头。

“豆角焖面。”

秦昊满意了。

“行,今天没白醒。”

柜台上的收音机安静了半天,终于敢吐出一段正经评书。

“话说杨六郎镇守三关,门前挂免战牌,闲人不得入内……”

秦昊听着,嘀咕了一句。

“这段还挺应景。”

闻谛差点当场断气。

它一点都不想应景。

因为柜台抽屉里,那张昨夜被黑瞳画过的稿纸,又轻轻响了一下。

这次只有四个字。

“雨前,有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