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以岫每天逗弄完小侄子就顺道挑衅一下申以柯,增强一番自信之后就去无妄那找一顿打。
日子过的充实且有规律。
他还想张嘴说些啥,感受到念金的气息变化,皮一紧,从自家娘亲手里夺过小包裹就跑。
“我走了。”
“唉!”申珞瑶伸手试图挽留,“我还没说两句呢。”
申以岫的声音远远传来:
“姐,等我回来送你出嫁~~”
看着申以岫的背影消失在街头,颜怡怅然若失:
“一个人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派两个护卫悄悄跟着他?”
“不如……”申凌洲也同意,却看见从另一头出现的人,高呼,“张大侠!”
颜怡看过去,瞬间放心,原来张大侠悄悄跟着。
“以岫那孩子,劳烦张大侠你费心了。”
“我是他师父,自是要看顾好他的。”
张大侠还是那般儒雅有礼,与每个人都见过礼后,他的眼神落在了无妄身上。
凭武者直觉,他道:“想来这位就是‘念金’了?”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语气复杂,难以辨明。
无妄:呵呵呵呵呵呵呵……
申以岫回来,她肯定手下留情。
“张大侠,久仰。”
“诶,不敢当不敢当,还是念金姑娘的声名更盛。”张大侠连连摆手。
“还得多谢念金姑娘补全了我派的短板。”
无妄:什么短板?
“我门派如今在武林之中也是赫赫有名啊。”
“不知多少人找上山门来,就为一睹念金是何人。”
“今日正巧见到念金姑娘,也算是全了我一桩心愿。”
“哈哈哈哈哈哈……”
无妄:这大侠好像疯了。
一群人又寒暄几句后,张大侠告辞去追小徒弟。
不赶紧追不行,被人打死了待会。
申府众人默契的忽略申以岫那句“念金说了”。
无事发生,无事发生哈哈哈哈。
……
申以岫走后,府上筹备着过冬至。
朝廷举办的祭天大典、送给各府的贺礼、要参加的消寒宴……事情繁琐极了。
过了冬至更清闲不下来。
俗话说得好,过了冬至就是年。
俗话还说了,年前要吃腊八粥。
无妄说:不吃。
“吃呀,这一碗是翠丫大姐送来的,和府上的不一样呢。”
绿荷送来一碗腊八粥,和申府大厨房做的不同,这碗里面加了绿豆、麦仁,小米放得较多。
被绿荷盯着,这碗也不大,无妄端过来浅尝一口,嗯,咸口的腊八粥。
怪开胃的,三两口喝完,将碗还回去。
“好喝。”
“我也觉得好喝,要再来一碗吗?”
无妄跑了。
她早上已经喝过一碗,这是第二碗了。
例行满府乱窜,顺道消消食。
到了洒扫院,被陈管事抓住:“念金啊,饿了吧?正好来,快来尝尝我做的腊八粥,她们尝过后都说味道不错,我给你们都留了一碗。”
陈管事屋里,她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粥来,递给无妄:“快喝,还热着。是我老家那边的做法,尝个鲜。”
这碗又和翠丫大姐的不一样了,有黄米、江米、小豆……
无妄看一眼,行吧,这碗也不大。
甜口的,竟还有柿饼的味道,不腻,也挺好喝。
吃完,听陈管事絮叨了几句,摸着肚子走了。
到得后门,无妄正在犹豫要不要出府呢,门房孙哥招呼她:
“念金!你说巧不巧,我正打算给你送腊八粥呢。”
“来,这是我老娘做的,与府上做的不同,她老家是宁州的,你尝尝可对胃口?”
“放了五六种米,还有豆子,都是她昨日起就泡上,今儿一早现熬的。”
无妄接过来一看,里面还有干果和豆腐。
“你喜欢甜口还是咸口?”孙哥介绍着,“这是糖,这是盐,你喜欢哪个就放哪个。”
无妄往碗里撒了点盐,碗不过她手掌大,也行也行,能喝。
唔,好吃。
孙哥满意地笑了:“还有几碗,你带回去给院里的姐姐们一道尝尝。”
得,不用纠结了,无妄调头回容华院。
去大厨房的那条道上,与孙婶子打了个照面:
“哟!念金啊,你说巧不巧,快跟我来。”
孙婶子蒲扇一般的大掌,抓着无妄的手腕就朝她房里带。
“嘘,悄声些,莫要声张,我今年都没跟其她人说我做了腊八粥,不然被她们闻着味,就保不住了。”
跟探子接头一般,孙婶子将食盒往无妄手里一塞,就开始赶人。
“快走,里面好几碗,带回去和小姐妹一起吃,就别说是我做的啊!”
“快走快走。”
行吧。
无妄左手一个食盒,右手一个食盒,慢悠悠地走着。
“念金!”
无妄顺着声音看去,假山后冒头一个小丫鬟。
小丫鬟冲出来,递给无妄一个食盒:“念金,这是我家里做的腊八粥,给你尝尝,我不能离开太久,我先走了。”
风风火火地,无妄一句话没应上呢,手里就多了个食盒。
在手里拿着第四个食盒的时候,无妄知道不能再走下去了。
快拿不下了。
也吃不下了。
回到容华院,宜苏接过她手里的食盒。
“怎么拿回那么多食盒?对了,你屋里桌上放了几碗腊八粥,都是别的院送的。”
无妄回屋一看,满满一桌子的腊八粥。
这叫几碗?
谁能喝啊!
……
一刻钟后,无妄瘫在躺椅上。
“嗝~~”
都怪好喝的。
喝几口甜的,有点腻了,用咸的来压一压;咸的喝饱了,再喝几口甜的开开胃;甜的开胃了,又喝点麻麻的,是的,还有麻口的。也不知里面放了什么,放了麻麻草都没关系。
半晌,无妄咂吧咂吧嘴,有辣的就更好了。
“念金!你在呢,”南明也没进屋,就在屋外比划,“你说除夕那日我穿这身红的,还是这身红黄的?”
“红黄的,丰富。”
“好嘞。”
宜苏拿着两幅剪纸来:“念金,你说这两张哪张剪得好?用哪张?”
“都好,都贴。”
“嘻嘻嘻,好呀。”
“念金呢?”
“屋里呢。”
“今儿没出去啊?”
梧桐拿着两幅门神画来:“念金,你说贴哪一对门神好?是神荼、郁垒呢还是这一对?”
“一副贴院门,一副贴屋门。”
“我也那么想的呢。”梧桐满意离去。
不过,无妄一回想,后一对门神像怎么那么眼熟?感觉在哪见过。
“嗝~~”
算了算了,不想了。
“念金呢?”
听见又有人问,无妄索性将躺椅搬到廊檐下,所有人都能看见,这回就没人问了。
“念金你说,哪个簪子……”
“念金……”
“念金……”
无妄就那么躺着,看大家忙忙碌碌,顿时明悟,难怪要将人比喻成一群忙碌的小蜜蜂呢。真形象啊。
嗡嗡声中,无妄逐渐分辨不清虚妄与现实,随即沉沉睡去。
再睁眼时,身上盖了件厚披风,一转头,旁边多了张躺椅。
申珞瑶也睡着了。
摸摸肚子,饿了,再喝两口粥,加把劲,就快喝完了。
“念金,你醒啦?该用晚膳咯。”宜苏凑过来小声说。
“小喜呢?”这半晌都没见到她。
“对哦,小喜今儿休了半日假,说是回家拿腊八粥,晌午就走了,怎地到现在也没回?”
“莫急,许是路上耽误了。”
可半个时辰后,小喜还是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