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神色,看不分明。
“老太婆!钱多是吧?钱多给我啊!”
突然窜出三四个街溜子模样的人来,一把抢过妇人的银钱,嘴里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这小子得罪我家公子,你还给他钱?”
“可知我家公子是谁?”
“镇国公府听说过吗?”
“我主子乃镇国公二少爷!”
“滚滚滚,都滚,得罪了我家少爷,都别想好过。”
几人一唱一和,唱大戏般介绍出镇国公次子来。
有人目露不忍,但无可奈何只好离去。
学子苦涩一笑。
低头之际,一闪着金光的物什落入怀中。
金镯子?
抬头欲寻其来处,见有人齐齐看向两名姑娘。
一高一矮,一冷一娇。
娇的见他看过来,悄悄在身前比划手指,朝向冷脸女子。
她无甚反应,转身即走,娇俏女子见状笑笑也连忙跟上去。
镇国公家仆:喂!我们还在!
被无视的家仆面面相觑,正欲追上去,却见二人身前停了一辆马车,随后登上马车离开了。
家仆停下脚步。
在京城中混,最重要的便是招子要亮,记性要好。
马车上的标志他们都认出来了,是丞相府的。
虽说镇国公府真要论起来,丞相府是比不得的,但那是朝堂之上啊!
他们这群小虾米若是敢追上去叫嚣,嘿嘿,他们惜命着,他们不敢。
家仆回头,看向隐在墙角树荫下的人,寻求下一步指示。
那人却看了一眼学子后直接离开了。
家仆见状赶紧跟上去。
其中一人路过妇人身边,好似没站稳,撞了人家一下。
学子伸手扶住。
周围人群见事已解决,无热闹可看便一一散去。
家仆们能认出来的马车,学子自然也知晓。
他久久看向马车,眸中神采越来越亮,而后朝着马车离去的方向作揖行礼,深深弯腰。
“学子杜豫,谢过姑娘葬母之恩及……再造之恩。”
这些话无妄自是听不到。
她给钱才不是看人家可怜,只是赔礼罢了。
揣测别人是骗子,结果是得罪权贵的小可怜。
师父领进门那天就告诉她,她们这一门最忌讳的便是念头不通达。
为了防止半夜自己睡不着坐起来,所以她给出了金镯子。
“刚才发生何事?”申珞瑶问。
小喜如此这般解释。
哦,原来如此,不过是个可怜人。念金有钱愿意给是她的自由。
反正娘亲还有各家夫人的谢礼够她花一阵呢。
“小姐你们不是去平江伯府看望宁小姐吗?怎地就回来了?”小喜问,不然她们也不能恰好遇到,正好将念金带回去。
“晴晴她继母不让我看望她,”说起这个申珞瑶就一肚子气,“自从红叶寺回来后,我就只见过晴晴一面。”
那一次宁晴还是昏迷状态,申珞瑶看着丫鬟给她上了药才离去。
可第二次就被拦在了会客厅。平江伯夫人说什么也不让她去看宁晴。
理由便是宁晴伤在心脉,需得静养,无人打扰才是最好。
加之宁晴婚期在即,实在是不方便招待申珞瑶,就将人打发走了。
平江伯夫人能从一七品小官之女一直坐稳伯夫人的位置,能力手段自是不差,申珞瑶说什么都被软软拒回来。
“宁小姐的婚期就在跟前了吗?”小喜惊讶,“伤未好,婚礼也如期举行么?”
玲珑点头,接过话来:“婚事是自幼定下的,宁小姐的生母与镇国公夫人相交甚笃,宁小姐与世子亦是青梅竹马。
“婚期本该定在镇国公归朝之后,可宁小姐的处境实在不好,镇国公夫人就以留后为由,要求提前婚期。”
“日子也是求了圣上恩典,请钦天监算的,不好更改。”
镇国公世子?无妄想了想,无甚印象,那想必是没见过的。
几人谈论着宁晴的婚事,马车就到了申府侧门。
“这位小哥,请问高翠丫可在?是府上二少爷院里的丫鬟。”
“找人去后门啊,快走快走,别挡了贵人的路。”
“诶诶诶,好好,多谢小哥。”
无妄掀开帘子一看,果然是翠丫的大姐,高花丫。
“翠丫大姐?”无妄喊住人,随即下了马车。
“念金姑娘?”高花丫脸上现出惊喜之色。
“你找翠丫?可要帮忙?”
高花丫面露难色,犹豫着未曾开口。
“念金,请翠丫大姐到院里坐坐。”
马车进门时,玲珑露出脸来说道。
随即念金带翠丫走到府上后门:“这便是后门,日后你要见翠丫就到这个门来。”
“孙哥。”
门房孙哥出来开门,见是无妄,脸上立马露出个笑来:“是念金啊,何事?”
无妄为孙哥介绍了高花丫,孙哥会意,拍拍胸脯:“放心,日后来了找我就成。”
她带着高花丫朝府里走去,孙哥却在身后连连唤人。
“念金,念金,等等,”孙哥提着包东西小跑追上来,“我老娘的病已大好了,多亏了你,这是她做的糯米糕,你收下当个零嘴。”
念金不推辞,伸手接过:“好了便好,日后夜晚做工还是要多注意别受寒。”
“诶,回去我就交待她,她肯定听了。”
她打算走去翊和院那条道时,却被南明拦住。
“小姐说了,让翠丫大姐直接去容华院便是,翠丫那边小喜去叫了。”
行叭。
高花丫打进了申府,眼睛便一直盯着无妄后背,不敢瞎打量。
到容华院后,更是双手放在膝上,低头端坐。
“大姐,你今儿来是为了那屠夫的事?”翠丫问,“可是他打你了?他打你哪了?”
高花丫按下妹妹:“安心,都不是。上次不就说了嘛,不用担心我。”
“屠夫如今已下不来床了,不是我的对手。”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