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芝,你怎地又躲这里了?”
灵芝拿着木炭往石壁上画画画:“我在等扎齐纳来找宝藏呀。”
灵芝爹笑了:“你在教他找胆量和勇气吗?”
“嗯,”灵芝点点头,“爹你说勇气就是一个人最大的宝藏,我找到自己的宝藏后,我再也不怕上山了。”
“这也不是你有事没事就悄悄上山的理由!”灵芝爹佯装生气。
“那我跟人约好了呀。况且日后我也是要当采药人的,就该多多上山。”
“他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爹,你看我画得好不好?”
灵芝爹放下手中的药材,凑过去看:“好,不过这个‘天方’如今不这么写了。”
“哦,那我再画一座。”
灵芝爹将药材粗略处理一番,提醒她:“若他再不来,就找不到你留下的勇气了。”
“我们也要走了吗?”
“嗯,你娘一直都想回家乡看看,咱们带她回去。”
“好。那我得给扎齐纳留个信,咱何时走。”
“咱先去万石将手里的药材再卖一些,多换点盘缠,置备些路上必需的东西。算算日子,咱后日进城,约莫十五日那天出城南下。”
“好。”
灵芝在最后一幅壁画上写上:
“五月十二日。”
“五月十五日。”
“念金,你说这石壁上写的啥?像字又不像字的。”岑大夫问。
“不知道。”
“这藏宝图你还捡它干嘛?”
“不知道。”
无妄将藏宝图收起来:“再看会,还是下山?”
“下山下山!”岑大夫很是惜命,大王子眼见着就疯了,他还留在这作甚。
他在这石室里都能听见大王子气急败坏用刀砍石壁的声音,噌噌噌的,听着就瘆人。
不过,“路将军不会有事吧?”
“担心点该你担心的吧。”无妄提着麻袋往外走,“比如你该准备多少外伤药什么的。”
在自己地盘出事那可太窝囊了,顶多一对一受点伤。
备点伤药够了。
岑大夫依旧是寸步不离,背着背篓赶紧跟上。
无妄经过路安身边,下巴一抬:“先走了。”
岑大夫经过,嘱咐:“放心,伤药管够。”
路安:心情一时难以言喻。
“不再看看了?”
岑大夫摇头:“不看了不看了,待会误伤我这条小鱼可怎生是好。”
“这还算不上城门失火。”
“那我也不看了。”岑大夫很是坚决。
无妄跟岑大夫翻墙进城回府。
“今日怎那么晚才回?”
激起岑大夫的倾诉欲,只需这一句话。
“我跟你们说啊……”
凳子挪动,茶水糕点推上前,一束束炯炯目光,也只需这一句话。
“如此……”
“哇!”
“这般……”
“啊?”
“念金,藏宝图是何样?”
无妄掏出藏宝图,她们将其铺在桌上,凑近仔细看。
申珞瑶突然指着一处说道:“这是房子的意思吗?我小时候也这样画房子。”
“莫非真是小儿涂鸦之作,被谁当成了藏宝图不成?”
“武林盟主说的会不会也是这幅藏宝图?”
大家看着藏宝图沉思,脑海中不知想出了怎样的来龙去脉。
藏宝图中无宝藏,镇国公失落一阵,还算能接受,就是又多写了好几封折子送京城去要军费。
大王子完全不能接受。
跟路安打过一场,没讨到什么好后,倒也没有失心疯地再做什么过激之事,只是仍每日带着亲卫上山,妄图寻得宝藏。
直到被亲卫抬下山。
同时被抬下山的还有一头熊。
一行人进城之际引发了骚动,许多人跟在后头围观,那可是熊瞎子啊!
无妄也挤进人群中探着脖子看,大王子身上不少抓痕,看来没少受罪,亲卫一、二、三……少了两人。
这是进深山了不成?
初春时节啊,北凉勇士真不是光说说,穷熊极饿的竟也敢招惹。
啧啧啧。
“啧啧啧,那熊啊,老大!”
“那伤口,啪,这么深,这么长!”
岑大夫手舞足蹈地比划:“老夫我还是第一次见熊打出来的伤口,真是长了见识,也是第一次见熊,老高老壮老吓人了!”
“岑大夫你明日可要去给大王子换药?我做你的药童可好?”宜苏自告奋勇。
“我我我,我也可以。”
“绿荷,你没我细心,还是我去。”
最终争的人都没争过没争的无妄,无妄不去,岑大夫死皮白赖地求着她去:
“你不跟我去,万一大王子哪一疼就要打死我怎么办?”
“那你就安心去,我会给你报仇的。”无妄敷衍他,“放心吧。”
岑大夫不依,次日一大早就去敲无妄的房门,将人烦出来了,心满意足又安心至极地去了大王子府。
之所以是他去给大王子治伤而不是其他军医,全是因为他住城里,离得近,还有他自告奋勇。
大王子自那以后,就不上山了,看上去像是想通了,实则伤还没好全乎,这天一大早就去找了镇国公麻烦。
镇国公烦得要死:“赶走!”
“是。”
“找人跟着他,别在城外惹事。”
“是。”
大王子怒气冲冲地来,怒气冲冲地回。
一阵急促马蹄声后,便只能见到飞扬的尘土了。
“绿荷,快避开些。”小喜将绿荷拉到一旁的田垄上,几匹马飞驰而过,两人捂着口鼻。
“那些是北凉人?”
“嗯,身形高大,马匹都比我们的健壮。”绿荷眯着眼看。
“看着真是威风,翠丫就想去骑兵营呢,不知她能不能选上。”小喜想起翠丫的志向。
翠丫好长一段时间没回来,她俩就去红袖军探亲了。
“她入营时间还短,就算现在不能,过段时间总成的!”绿荷相信翠丫,“你看她进了军营后壮了不少,没少刻苦,指定成!”
小喜点点头:“嗯。”
绿荷突地上上下下打量起小喜:“小喜,你是不是长不高了?”
小喜大惊失色:“我还能长的!”
“可是,”绿荷上前挨着小喜,用手比划了一下,“你之前到我下嘴唇,现在只到我下巴诶。”
定论:“我长高了,你没有。”
小喜跳脚:“念金说我可以长到二十岁!还有两三年呢。”
两人争论着到底还能不能长高的话题,已经进城的大王子却突然勒马:“城外那两名女子,是不是路安家的丫鬟?”
亲卫不确定,大王子却越想越肯定:“我见过她们,跟那邪门丫鬟在一起的。”
当即调转马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