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耗子在屋里搓着手,嘿嘿一笑:“不是我的功劳,我就是在恰当的时机漏一两句话而已,别说全,他们自己会想,还越想越是那么回事,不得跟人显摆显摆?”
“别客气,你做得好就该多得。”无妄递过去两锭银子,“你不是还养着些人?拿着吧。”
五耗子知晓自己不该在雇主面前露出不稳重的一面,但,看着那两个银圆圆,属实忍不住,“嘿嘿嘿嘿嘿”笑个不停。
之前的银圆圆已离家出走,新的银圆圆又来了。
唉,不过都留不久啊。
小山楂跟杏儿的病好了,大个的腿又折了,马婶的债主也找上门来了,诶。
无妄看着五耗子,看出点兴味来,这人居然日日在破财,稍有不慎就损及自身,可偏偏他身有福报帮着挡劫,这点福报又是靠散财积累的。
又是一个好神奇的人。
“你可是在愁留不住钱?”
五耗子抬头。
“明明你能挣钱,偏偏钱财总以各种方式溜走,明明你什么都没花,钱就没了,可是这样?”
“大师!大师救我!”五耗子扑到无妄跟前,看救世明星一般看她。
他是真的想存点钱啊!
“八字说来听听。”
五耗子半点没犹豫念完自己的八字,眼神希翼地盯着无妄。
半晌,无妄点头:“还行,不算恶煞。”
“有办法?”
“嗯,多积累福报吧,福报越大越多,能帮你挡的煞越多,福报有盈余那日你就能存住财了。”
五耗子深信不疑,就是这积累福报该怎么做呢?
他没再问,他明白有些事得靠自己琢磨。
再抬头时,眼前已没了无妄的影子。
“五耗子,不好了!”
五耗子想捂耳朵,不,想捂钱袋子。
“大个的左腿也崴了!”
一阵心痛传来,五耗子捂心口:“严重吗?”
“已经发红发肿了。”
“他不好好歇着作什么妖!拿着,去找洛大夫。”
“欸!”
五耗子这一刻想积累福报的心思达到了顶峰,福报福报,在哪呢?
“在这!沈知安找到了!”
“快快快,修直兄快宣布。”
卢修直不紧不慢:“恭喜知安兄,找到当地温姓望族勾结外朝的证据,并将其送出,朝廷派兵支援,县城平安。”
众学子一阵欢呼:“不愧是你沈知安!”
游戏玩法一次跟一次不同,尽管许多人都出局了,但还是忍不住参与其中,帮着沈知安找线索出主意。
“大家齐心协力才能通关,我这县令亦有诸位的一份。”沈知安很谦虚。
“都是你厉害!”
“对啊,修直兄,接下来是什么?临近年底,知安兄的考功起码能有个中上吧?”
“是啊,上上咱不想,上下等是不是能到?”
“结合此前数年的功绩,无论如何也能升官了吧?”
面对大家的期盼眼神,卢修直浅浅一笑:“不能。”
“啊!为什么!”
“明日再揭晓,大家可以想一想。”
众人一阵哀嚎。
卢修直回到学舍,却不想沈知安也跟了上来。
“知安兄,怎地还没回家?待会天色晚了。”
“修直兄,你那游戏,可是为了凌状元而设?”
“嗯?知安兄这话怎说?”
沈知安如此这般一番,卢修直沉思,他也说不准是不是因为凌状元。
咦,不对,他不该先为状元是个女子而惊讶吗?怎地顺理成章就接受了?
“那知安兄你找我是为何?”
“按照游戏中县令的功绩,她无论如何也能升职了,抵御外敌、融合两族、县民脱离极端贫困、税收翻番,升通判绰绰有余,但你说升不了,只能是她的身份暴露了,可对?”
卢修直素养过硬,他只摇头:“我不能说。”
沈知安不勉强:“若真是如此,修直兄,你可否请几日假?”
卢修直若有所悟,一刻钟后,两人出了学院。
“修直兄,可要我送你?”
“得了吧,我比你还大两岁呢,我送你差不多。”
沈知安笑:“那便在此分别吧。”
“行,最近我也会留意留意京中消息,不过我没有知安你敏锐,情况有变你随时来找我。”
“嗯。”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背道而行。
接下来几日,请处置凌霄的折子越来越多,不少朝臣察觉出近日圣上心情不佳,但无人知晓是为何,只当是因凌霄之事惹了圣上不快。
不少本就望风而动的官员也加紧跟着上折。
有的官员家中要么出现折子离奇失踪案件,要么爆发了一阵家变。
“夫人,我的折子呢?昨夜写好的折子?就在书桌上,你可见了?”
“我烧了。”
“夫人心情可是不好,那……那我再……再写就是。”这名官员唯唯诺诺不敢说重话。
而有的官员很是硬气。
“好好好,这会不是你来我家求娶的时候了,不过是让你别跟着上折,又没有让你多做什么,就这你都跟我大小声,还摔碗,既然如此,都摔了!都别吃!”
一阵清脆碎裂声后,骚乱并未停息。
“走,乖女儿,咱回姥姥家,不跟你爹过了,动不动就摔碗,谁知道哪天碗就砸我们娘俩了。”
留那官员站在一地狼藉的厅中不知所措。他现在是该去上朝还是该叫人来收拾残局?
还是赶紧去将夫人孩子追回来?
各方有各方的热闹,大朝会上,刑部尚书上折详述此次凌霄案的详情始末。
大朝会未散,关于此案的处置却已传出,朝会散时,满京城都知晓了。
正常的跟离谱的都传了。
“涉事官员因不知情,按失察失职罪论处,降级留任;涉事吏员,履职不当,予以革役,部分吏员已病逝不作加罚。”
“罪魁祸首凌霄,冒籍科举、藐视朝威;女扮男装、欺君罔上,判处斩首之刑!”
“听说了吗?圣上被夜叉蒙了眼,要处死女宿转世!”
“什么!这不是昏……唔唔唔唔。”
“修直兄!时机到了!县令游戏该到最后一步了。”
而丞相府里,颜怡听着判决很是不解:“圣上……犯病了?”
申凌洲点点头又摇摇头。
“犯病是有点,但不止要犯病,且等着,后头有得闹呢。”申凌洲说着看了看颜怡,“到时你想去就去吧。”
颜怡更疑惑了,去哪?去刑场阻止行刑?
某些跟风上折子的官员也满头雾水,怎地就要处死了?他们没这么说啊!
圣上竟如此生气,谁上折子写的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