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几人赶上大部队时,已是半夜。
吴树根迎上来:“一路上没有异样。就是西图跑了三次,有一次是维奇抓回来的。”
无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明日去打西图一顿。
“饿他两天。”
“好。”
无妄不关心西图跑不跑,反正跑哪她都能抓回来。她将吴树根带到一个月光明亮的地方,问道:“你可清楚各国版图?”
“大致知晓。”
“你在地上画给我看看。”
于是两人背对着众人,在地上写写画画,最终无妄看着吴树根画出一只翘起尾巴的肥硕鳄鱼来。
他在鳄鱼背部的地方圈个圈:“这是北凉,相应的草原其实有各个部族,不是所有部族都归属北凉,大部分而已。”
北凉不用管,三大贵族被俘,如今要想保命,只得俯首称臣,按岁纳贡。
在鳄鱼头下相当于脖颈的地方,画了个犄角:“这是西番,附近无人区很大一片,实际统治区域就这点。”
鳄鱼脚附近画了个蛋:“这是南朝。”
无妄问:“南朝再往外呢,是什么?”
吴树根摇头:“不清楚,可能还是山?”
“那北凉再往外呢?西番再往上呢?”
还是摇头:“听说有的商人走出了西番,那边一片冰天雪地,不知有没有人了,北凉再往外应该是各种部落杂居吧。”
“如此一看,大夏还是挺小的嘛。”守虚凑上前来偷看。
小?吴树根前看左看后看右看,大夏如何都称不上小啊,固然其中有他私心作祟不该大的画大了点,不该小的画得更大了点,但怎么都不能说“挺小”啊。
他正想反驳,却见无妄也点了点:“确实小了点。”
真的小?吴树根开始反思,莫非小的不是国界,是他的眼界?
反思一会后,他看着那图,越看越觉得小,点头附和:“确实是小了。”
无妄拿起石子,绕着鳄鱼画了一个大大的圈,满意:“这样就大了。”
守虚同意:“嗯,还是圆润些的好看。”
吴树根的眼界一时半会到不了那地步:“这有可能吗?”
无妄拍拍他的左肩,守虚拍拍他的右肩,两人神秘点点头,什么都不说,自去歇息了。
留下吴树根一人在那反思,他的眼界为何如此小?
这真的有可能?
有的。
因为无妄跟守虚两人算出成绵绵的命格除了至阳至烈外,还有一个不能说的,那便是开疆拓土!
这才是给两人都吓一跳的结果。
无妄一路上就开始琢磨,哪还有疆土给她开拓。如今北凉已破,西番也快了,朝中看上去安稳不会一夕之间就国破城毁,所以,只能是往外征伐了?不知外头是何模样。
有的人命格牵涉甚广,不能轻易宣之于口,因为不是所有命格都能成,比如成绵绵这种。
说出来可能会加速她的命格定型,但也有可能直接毁了她的命格。
所以两人能做的便是不干涉。
谁都不能说。
但守虚有疑问,他悄摸过来找无妄:“这命格,能成得了?”
“有何不能成?”
“上头准许?”
“开疆拓土而已,又不是改天换日。”
“朝中能看得惯?”
“已有前例,看不惯都得看。”
“哦,你说镇国公夫人跟代将军?”
无妄点头。前路已铺好,后辈照着走就是。
“那我得赶紧早点睡了。晚睡对身体不好。”守虚跑回自己的位置,闭眼就睡。
早睡早起身体好,他要看看这疆土究竟开拓在何处。
成绵绵如今还小,二十来岁,万一她四十五十岁才成就这命格,他好好养生,几十年后也才七八九十来岁,可以见证的。
无妄闭眼前在想一些不着调的,比如若是成绵绵这成,是成吉思汗的成,说不定她能搞清楚这片大陆的形状。
加油啊,绵绵。
次日没什么幺蛾子,仍旧是急速赶路的一天。
无视西图的鬼喊辣叫,说饿他两天就饿他两天,但西图第二日就饿得鬼哭狼嚎地开始服软。
“我错了!”
不是所有的认错都要被接受。
“我会驱蚊的法子!我给你们驱蚊!”
有用的认错才会。
无妄重新解开他双手双脚的经脉,许他自由行走:“好好驱蚊。”
大家都烦蚊子,没人不烦,没人会喜欢。
除了西图,他还养蚊子呢。
但他就是不说那蚊子是怎么养的。
没关系,无妄根本不逼问他,到了西番她迟早会知道。
接下来夜里休息的时候,居然真的没再听过蚊子叫。
“好神奇。”
“怎么做到的?”
“真的不能说吗?”
次日西图又被围住了,玲珑等人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企图学得这门本事。
都怪驱蚊这本事太馋人了。
西图看着她们,不知为何会有人行军还带着女子,不过,若是他挟持其中一人当人质的话……
“我劝你不要哦。”玲珑看他眼神露邪气,就知他没想好事,当即好言相劝。
“是哦,不管你想做什么,不是好事,那你就别想。”宜苏说。
小喜问他:“你是会上天还是会入地?”
南明接话:“会也没用,因为无妄也会,你跑不了。”
西图大惊,她竟还会上天入地?
绿荷眼珠开始乱转:“你想跑啊?我有个主意,你可要听一听?”
柳儿警告:“绿荷,不准挑事。”
绿荷撅嘴,听话:“知道了。”
她不敢跟柳儿大小声,转头对着西图恐吓:“你快老实交代你是如何驱蚊的,你的纹身都有什么来头,不然……哼哼,我就将你扒光!”
“吸——”
“吸——”
她们倒吸一口凉气,呆滞地望着绿荷,她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绿荷猛地捂自己的嘴,显然也被自己吓到了。
她就是突然想到西图不让人看纹身,那她们就非看他纹身来惩罚他,顺便让无妄看看。那他的纹身在衣服里面,就要将衣服脱了才看得见,他定是不肯脱的,不脱就只有强硬些扒光啊。
她思路是这样的,在脑子里想的时候觉着还好,谁知瞬间出口以后会如此虎狼。
她不是那个意思啊!
一着急脸色泛红,现出脸上盘着的蛇来。
玲珑盯着西图,见他也是一副着急的模样,心头有了打算:“对!你不说我们就让士兵来将你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