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将被拦在城外了。
“站住!干什么的!”守城兵瞅着老远就将人喝住,“不让进城!正干仗呢,改天再来吧。”
哦。
于是无妄、艾御医、守虚、守拙四人就在城门外蹲了一夜。
次日一早,心急的成国公带着柳山城忙活完灭火、安抚百姓、清算叛贼、稳定军心等一系列的事情后,留下管家守城,就欲带兵出城。
管家不服:“为何是我守城!该是柳山城那老莽子来守才对!”
成国公揉揉眉心:“定远将军,莫要说笑了,你看看柳山城口口声声十万大军十万大军的,能守好吗?城能攻下是他们想法子破了民心、乱了军心,钻了空子来的,真让他的十万大军守城,我们回京时怕是要一路打回去。”
更何况他的六千人,经此一战损了两千人,只剩四千了。加上维鲁城的损失,成国公想想就心痛。若非施东道看他们人少轻敌了,这四千人还不定能留下多少呢。
定远将军·管家:“那让吴树根守,这才几年功夫,跟当初京城看到的两模两样了,长进得很。”
“此战过后他能升,但如今他还是个校尉,维鲁城好几个校尉呢,平生波折。”
管家开始走来走去,成国公知晓,他要暴躁了。没有办法,他又不愿意接受已有的办法时就会这样。
“绵绵那耽误不得,你守好维鲁城,到时我带绵绵回京,还走维鲁城。”
“行吧。”
安抚好定远将军,成国公抓紧时间整军。
带上柳山城吴树根,并那四千人,一道出城。加上他一路征集而来的各地守备兵力,留一万给管家压住维鲁城的兵力,其余五万他带走。
成国公问柳山城下一步的打算:“木肃城你如何安排?”
维鲁城被占,若非他们等北凉的消息,可能得等攻到连城了京城才能收到消息。对于木肃城,大家早已不抱希望。
“安排?听主将的!”
“主将?”成国公诧异,“你不是?”
柳山城摇摇头:“不是啊。”
“那主将呢?”成国公不满,一场战斗结束了,居然都没见主将?如此疏忽职守,不知是谁的部下,定要狠狠骂他一顿!
说不定是懦弱怯战,让别人冲锋陷阵,自己坐享其成。哼,这等败类,镇国公手下还有这种人?老眼昏花了他。
“不知道啊,昨儿就没见了,估计在城外……”
“找我啊?”
刚刚出城门的几人循声望去,就看见了蹲墙根下的一排人。
“怎地蹲在这?”吴树根问。
无妄说:“守城兵说干仗呢,不准进。”
柳山城跟吴树根都不知该说什么。
特别是吴树根,至今为止也不清楚她到底会听什么话,什么话又不听。
难以捉摸。
成国公看着蹲墙角的还有艾御医,两个道士,一时半会的也不知道说什么。主将是女子吗?
这人他好像不认识,看着又有点眼熟,但确实不认识。
而且,他偏头躲开墙根下几人的视线,发现那两个道士跟女子主将都在望向他身侧的人——神算。
几人互相看来看去,一句话不说。
直到上路了,仍旧光看不说话。
说话啊你们!认不认识的,好歹说句话啊!
成国公受不了,自己打马远离了神算,落后那几个神神鬼鬼的人。
“你们主将什么来历?”
柳山城让吴树根说,吴树根打马上前,手脚并用,声情并茂,说到激动处还想下马表演一番。
哦~成国公知道了,她就是无妄。圣上密信里写的解天方之围的人。
真的有那般本事?成国公好奇,一眼一眼地瞅她,结果瞅着瞅着,瞅到了队伍里另一批人,一看就不是大夏人。
“那些人是何来头?”
“呃……”吴树根见成国公说的是额纳族,一时语塞。这怎么说呢?
“呃……”那是额纳族,额纳少主看上了成小姐?所以穷追不舍?不行。
“呃……”那是成小姐找来的帮手,成小姐看上他了?不行也不行。
“我也不清楚,呵呵呵呵,我将人叫来您问问。”说完打马朝额纳族那边跑去。
成国公满头雾水,不清楚就敢让人跟在队伍里?说什么胡话呢?
“见过成国公。”额纳少主时常开朗的一张俊脸此刻严肃得不得了。
“你是……”
“我乃额纳少主!族人数万!青壮过半!老少皆剽悍!能养牛放牧、剥皮制衣、寻水定居;扎帐篷、判天气、辨方位;骑射一绝,我还会驯服野马!平日里的洗衣做饭、擦鞋挤奶我都会!我还能给马匹治病,做肉干,那个……那个我还会,呃……”
成国公脑子里的雾水好似自出城后就没散过,这额纳少主是不是有病?
一句话没问完,他就说这一大堆有的没的。这人会不会洗衣做饭、擦鞋挤奶关他什么事啊?
想问问吴树根什么情况,一转头,前面奇怪的几人也不互相打量了,全转过头来看他们。
眼里的兴致勃勃根本不掩饰,就差将看乐子写脸上了。
有诈!
随即警惕地盯着额纳少主,妄图看出些什么来。
“咋还不打起来啊?”艾御医听上去有些着急。
“是啊,谁去挑破一下。”守虚也急。
“顺其自然,快了。”神算出声。
这边神神鬼鬼的三人又看向神算,四人再次开始互相打量。
艾御医一见:“啧,你们到底要干嘛?认识就赶紧相认,不认识我给你们介绍介绍。”
说完没等几人回答,直接开始介绍:“神算,这是无妄、守虚、守拙,这是神算。行了,都认识了,别看来看去的了。看点正事吧!”
几人互相点点头,正想说点客套话,一声怒喝炸响。
“竖子敢尔!”
艾御医顿时舒坦了,这样才对嘛。
打起来打起来!
动刀动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