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丰裕一边逃命,一边高喊“救命”,身后一魁梧覆面人提着刀犹如厉鬼索命。
看不清覆面人的表情,但从挥刀的招式能看出其凶狠,刀刀冲着金丰裕的命门而去。
可每次刀锋堪堪要砍到金丰裕时,他总会嚎一声,要么腿一软跪下,要么摔个狗啃泥,见鬼了似的,总也砍不到。
狼狈是狼狈了点,好歹命还在。
但也不能总狼狈、一直在狼狈吧!金丰裕在给覆面人行了个大礼后,揉了揉快被打烂的膝窝,朝天大喊:“可以了吧!”
周围毫无动静。
覆面人本已起了疑心,见状立马朝他吼的方向一刀砍去,刀风犀利,掀起大片屋瓦,无辜瓦片碎了一地。
“你砍我的瓦做什么!”金丰裕心痛,重修是要钱的啊!他上任时才自掏腰包修的!
“不砍瓦,砍你!”
“咦?”面对袭来的大刀,金丰裕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你不是右将啊?”
“看不出来金大人如此挂念我?”另一道人影落入院中,信步走来,没有丝毫遮掩,赫然就是北凉右将。
金丰裕一张嘴就激怒人:“你到底是有空还是没空啊?我以为你怕事败暴露所以派手下人来,结果你又现身了。怎地,刚才拉屎耽误了时间?”
“只要你想法子将金子运出县衙,我就饶你一命如何?”
“难怪这么多年你一直是右将,没坐上主帅的位置呢。脑子好像有点问题,”反正金子在他这他就是招人厌的,说话全无顾忌,“怕暴露自己又现身、在镇国公的地盘上还想抢金子、谈和期间要杀朝廷命官、败方还如此高姿态,你到底图什么?北凉是不出聪明人吗?”
右将的脸色比夜色还黑,周身气息越来越瘆人。
金丰裕浑然不觉:“我知道了!你莫非是别朝还是哪个部族的奸细!跟北凉有仇,来害北凉是不是?北凉王室还活着,北凉兵马还有十万,你不想他们活着离开天方对不对!”
右将把刀从身后抽出来,立于身侧。
“如此一来,大夏杀了俘虏必定有残暴之名,坏了名声,北凉又彻底没了,到时你做什么都成,是不是这样?”
金丰裕沉浸在自己的猜测中无法自拔:“可你怎么不去刺杀圣上……”
他突地消声,眼睛猛地睁大,眼里只有一柄锯齿大刀离他越来越近,裹挟着摄人的杀气与戾气,将他死死锁在原地,压得他气都喘不上,更别说躲开了。
“金元宝!”
“噌!”
伴随着清脆喊叫响起的是两刀相接的铮然声。
“吸——呼——”
金丰裕大喘气,看着横在他跟前的两柄刀,他慢慢地蹲了下去,紧接着四脚并用,飞快地远离这是非之地。
循着刚刚的声音看见沈婉婉在墙角朝他招手,赶忙站起来跑了过去。
“婉婉,吓死我了!”
“没事哦没事哦,无妄不是一直在救你吗?别怕!”沈婉婉摸摸他的头。
“不行不行,我还是好怕。要一个……”
“我们也在哦。”申珞瑶出声。
“哦。”金丰裕从沈婉婉怀里出来,站直身子,不娇弱了,声音也不嗲了,“右将实力果然强劲,不知无妄可是他的对手。”
“这还用说?”
金丰裕懒得分辨是谁的声音了,总归就那么几个人。
右将看着突然出现的无妄姿态随意地便接下他全力一刀,没急着动手。
“你是故意的?”
“昂。”
“为了恶心我,连这么一大批金子都愿意舍出去?”右将根本不能理解。
“昂。”
接了人家的金子,替人家出口恶气是应该的。
而金丰裕接得更多,吃点苦头也不算为难他。
右将朝覆面人使了个眼色,立马挥刀朝无妄再次砍来。
覆面人则是趁此机会冲向墙角的一群人。
“哇哇哇!”
“他朝我们冲过来了,是要来砍我们?”
“快跑快跑!”
嘴里喊着快跑,实则一群人只齐齐退了几步,将一人露出来而已。
那人身后亦是有柄大刀,见人冲来,本呆愣的眼睛登时一亮,速度极快地将刀抽出来,不用任何人招呼,直接怼了上去。
铿锵声顿时不绝于耳。
“好!”
“夏洋好样的。”
大家给夏洋鼓劲,他打得更用力了。
“哎呀哎呀,这里用力过头了,收着点收着点啊。”
大家看打斗看得起劲,有人却操心个没完:“退啊退啊!这招不用硬拼,哎呀!”
“锵!”挡完这刀他又退下来,“明不明白?撤一步就行。”
“你听没听进去?”
“刀大哥,我看夏洋打得挺好的,他总得一个人对敌,你不能老是守着他吧?”
刀锋回头,愁眉苦脸,好好的一个狂刀客哪还狂得起来半点,脸上全是母鸡看崽似的疲惫:“不看着点,他能将自己作死。”
解释完这一句,他又盯着夏洋的招式开始喋喋不休:“别急别急,等别人出错不是自己出错!”
“哎呀,哎呀!”
院子里,一时之间就数狂刀客的哎呀声最大。
“吵死了!”覆面人大吼一声。
真是受够了!将他当成磨刀石了吗?还帮着挡一刀又退出去,未免太看不起他了!
狂刀客安静一瞬。
“快快,趁现在,他暴怒之际最易出错!”
“啊!!”
“啊!!”
覆面人跟夏洋同时大喊一声,朝对方狠狠劈去!
“锵!”
“噌!”
“哐当!”
一人的刀断了。
“好!夏洋好样的!”
“好啊!”
“好啊!”
夏洋看向无妄,头高高仰着,笑得傻气。
不对,他是本来就傻。无妄一个转身避开右将的招式,将刀往胳肢窝里一夹,呱唧呱唧给他鼓了鼓掌。
“欺人太甚!”右将暴怒,出刀更快。
“我什么都没做,你怎突然还生气了?”无妄诚心发问。
“你看不起我!”与他对战还频频被那边吸引,还鼓起掌来了!
“哦,那确实。”
话音落无妄上前一刀劈开他的豁口刀,快速近身,将刀架在了他肩上。
“哐当!”右将的刀也断了。
这下他反而不吵不闹了,静静地瞪着无妄。
无妄:“你刀质量好差。”
“你——”
“金丰裕!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公告是怎么回事?”刘恕拿着张纸怒气冲冲走进来,“我听说你得了许多——”顿住。
“金子,你们在干嘛?”他环顾一圈,定论,“仗着人多,欺负外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