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城北郊的街道有些狭窄，两旁挤满了卖建材和五金的店铺。
林燃穿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卫衣，拉链拉到顶，遮住了那张轮廓愈发凌厉的脸。
他走在人群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突破九级巅峰后，他的五官敏锐到了一个极其变态的程度。他能听到百米外那个卖煎饼果子的大妈在抱怨油价上涨，能闻到隔壁修车铺里渗出的劣质机油味，甚至能感觉到脚下水泥地传来的细微震动。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烦躁，像是给一个普通人强行塞进了一套超载的信息接收系统。
“老板，这几种高强度合金活塞，还有这种耐高温密封圈，给我拿最好的。”
林燃走进一家五金店，把一张列好的清单拍在柜台上。
店老板是个谢顶的中年人，正盯着手机里的短视频傻笑，闻言瞥了一眼清单，又打量了一下林燃。
“小伙子，这玩意儿可不便宜，都是工业级的，你要干啥用？”
“修发电机，赶紧的，别废话。”
林燃的声音平静，但那种久居上位、杀伐果断养出来的压迫感，让店老板脖子一缩，赶紧闭上嘴去后库翻货了。
林燃站在店门口，目光百无聊赖地扫视着街道。
在这里，没人知道他刚在另一个世界屠了三个人，也没人知道他兜里揣着能让这整条街瞬间消失的力量。
这种身份的模糊感，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
就在这时，街角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是刺耳的金属摩擦音。
一辆满载着建筑垃圾的重型泥头车，像是疯了一样从坡道上冲了下来。司机正拼命地踩着刹车，但那沉重的车身却毫无减速的迹象，反而因为惯性越跑越快，直直地朝着路口的人行道撞去。
“刹车失灵了!快躲开!”
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路口处，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正愣在原地，被吓傻了。
与此同时，街道旁一栋正在翻修的老楼上方，因为泥头车的剧烈撞击引发了地面震动，一根原本固定不牢的脚手架钢管，呼啸着从十几米的高空坠落。
那根钢管像是一支标枪，直直地朝着林燃的头顶扎了下来。
在周围路人的视角里，这几乎是一个必死的局。
但在林燃眼里，这一切慢得离谱。
泥头车的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的火星，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特效。那根坠落的钢管在空中翻滚的轨迹，被他的大脑瞬间模拟出了几十条落点路径。
他甚至还有闲心吐槽了一句：
“这运气，去买彩票估计能中个头奖。”
林燃没动用空间异能。
杀鸡焉用宰牛刀。
在那根钢管距离他头顶不到半米的时候，他只是轻描淡写地侧了半寸身子。
呼。
钢管贴着他的耳边掠过，带着一股劲风。
就在钢管即将落地的一瞬间，林燃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钢钩般死死扣住了管身。
那种巨大的下坠惯性，在他九级强化的手臂面前，弱得像是一根稻草。
他手腕猛地一抖，借着这股惯性，反手一记横扫。
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
钢管精准地卡进了泥头车前轮的减震支架和轮毂之间。
吱——!
原本狂暴冲锋的泥头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按住了咽喉。整个车头猛地往下一沉，后轮竟然因为巨大的阻力直接掀离了地面半米多高。
漫天的尘土和碎石飞溅。
车轮在钢管的卡死下瞬间爆裂，橡胶烧糊的味道弥漫开来。
泥头车歪歪斜斜地停在了距离那个年轻母亲不到两米的地方，像是一头精疲力竭的死象。
街道上一片死寂。
只有泥头车发动机熄火后发出的咔吧声。
那个推着婴儿车的母亲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紧紧抱住怀里的孩子，放声大哭。
“卧槽......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哥们儿......用一根钢管把泥头车给别停了？”
“武林高手？拍电影呢吧！”
周围的路人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甚至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准备拍摄。
林燃松开手，那根原本笔直的工业钢管，此时已经被拧成了麻花状，深深地嵌入了水泥地里。
他没理会那些震惊的目光，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老板，货点好了没？”
他转身走回五金店，语气淡定得像是刚才只是顺手赶走了一只苍蝇。
店老板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整个人僵在柜台后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点......点好了......”
老板哆哆嗦嗦地把东西递过来。
林燃扫码付了钱，拎起袋子，在众人还没围拢过来之前，身形一闪，钻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
两分钟后，他站在冷链仓库的顶棚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远处乱成一团的事故现场。
警笛声由远及近。
林燃看着那些忙碌的、惊恐的、兴奋的普通人，心里那股割裂感越来越深。
在这里，他需要压抑，需要伪装，需要为了不惊世骇俗而收敛每一寸肌肉。
但在废土，他可以肆无忌惮地释放，可以为了生存杀穿整条街道。
“这地方，越来越没意思了。”
他自言自语道。
现世的平静像是一层薄薄的糖衣，包裹着平庸和琐碎。而废土的血与火，虽然残酷，却有着一种让人上瘾的真实感。
嗡。
就在这时，胸口的玉佩突然剧烈抖动起来。
一股冰冷的信息流直接钻进了他的识海。
那是五十级功法的后续提示。
【警告：生命层次触碰瓶颈。】
【九级巅峰已达肉身承载上限。】
【冲击十级（城市级）需核心引子：越级猎杀。】
【常规晶核已失去进化效能，需获取带有“意志碎片”的高阶能量体。】
林燃的眼神猛地一缩。
意志碎片？
越级猎杀？
这意味着他如果想突破十级，达到那个所谓的“城市级”，就必须去寻找比九级更强的怪物。
而在他的认知里，这方圆百里内，最强的也不过是那个被他宰掉的八级精英。
想要更强的，就得去那些真正的死地。
去那些被丧尸潮彻底淹没的省会城市中心，或者，去海洋深处。
“现世安稳，废土夺命。”
林燃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癫狂的弧度。
“看来，这买卖得越做越大了。”
他转身跃下顶棚，消失在仓库的阴影里。
今晚，他得回废土。
因为那里，才有他突破十级的唯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