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祁同伟点头。
随即又补充道:“另外,你还要组建一支可靠的运输队伍。人员要精干,嘴巴要严。运输过程中,绝对不能走漏风声。”
“明白!”
程度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种秘密任务,正是他擅长的。
“另外,瑞龙,我希望你找一下关系,采购一批种类齐全的物资。”
祁同伟明白,赵瑞龙现在是汉东名副其实的地方事权系太子爷,有些事,他出面比自己出面还合适。
赵瑞龙笑呵呵的说:“放心吧,师长,包在我身上。”
接下来的两个月,汉东省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涌动着不为人知的暗流。
赵瑞龙动用了赵家在汉东的所有关系网,以“部队冬季防疫物资储备”为名,向省内外的十几家医药公司下了订单。
订单金额不大,但种类齐全。
从普通口罩到医用口罩,从一次性手套到全套防护服,从消毒液到消毒设备,一应俱全。
为了不引起怀疑,他特意将订单分散到不同公司。
甚至让一些公司以为这是为明年春季的军事演习做准备。
“领导,你们部队今年怎么采购这么多防疫物资?”
一家医药公司的老总在饭局上好奇地问。
赵瑞龙笑着举杯:“李总,部队的事,您就别多问了。总之,有钱赚就行,对吧?”
“那是那是!”李总连忙点头。
“领导放心,质量绝对保证,价格也给您最优惠!”
与此同时,黄帅通过一家在香港注册的贸易公司,从德国、日本、美国等地订购了一批高端医疗设备。
为了掩人耳目,他在报关单上将呼吸机填为“工业用气体处理设备”。
将监护仪填为“电子监测仪器”,将Ecmo填为“实验室用循环装置”。
这些设备通过海运分批运抵广州、上海等港口,然后再通过陆路转运到汉东。
整个过程,黄帅动用了部队的运输力量,但对外宣称是“军事科研设备”。
最忙碌的是程度。
他在汉东省范围内选了五个地点:
一个在岩台山深处的废弃矿洞,
一个在吕州市郊的旧工厂,
一个在京州市的废弃仓库,
一个在林城市的老粮库,
还有一个在临江县的山区疗养院。
这些地点都被他秘密改造,安装了简易的通风、除湿、安保设备。
他还从侦察连挑选了二十名绝对忠诚的战士,组建了一支秘密运输队。
这些战士被告知,他们执行的是“绝密军事任务”,具体内容不得询问,不得泄露。
2003年1月。
春节将至。
汉东省一片祥和气氛。
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商场里挤满了采购年货的人群。
电视上,新闻联播报道着各地喜迎春节的盛况,没有任何关于疫情的预警。
吕州市市委大院,高育良的家里。
“老师,春节怎么过?”祁同伟来看望高育良,顺便送了些年货。
“还能怎么过?值班呗。”高育良笑着说,“倒是你,部队不放假?”
“放,但我是师长,得留下来值班。”祁同伟说,“对了老师,最近有没有听说广东那边有什么疫情?”
“疫情?”高育良摇头,“没听说啊。就是普通的流感吧,每年冬天都这样。怎么,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祁同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提醒:“我有个战友在广东军区,他说那边医院里收治了一些奇怪的肺炎病人,症状很重,传染性很强。老师,您还是要多注意,少去人多的地方。”
高育良不以为意:“同伟啊,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肺炎嘛,每年都有。放心吧,国家有完善的防疫体系,真有事,早就通报了。”
祁同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在疫情没有大规模爆发之前,没有人会相信他的预警。
就连他最信任的黄帅、赵瑞龙、程度,虽然执行了他的命令,但心里恐怕也在嘀咕:师长是不是太敏感了?
但祁同伟不后悔。
他宁愿被人说是“杞人忧天”,也不愿在灾难来临时束手无策。
“老师,那我先回去了。”祁同伟起身,“您多保重身体。”
“好,你也一样。”高育良送他到门口,“对了,亮平前几天来找过我,说想请你吃个饭,缓和一下关系。你看……”
祁同伟脚步一顿:“老师,现在不是时候。等过完年再说吧。”
“也好。”高育良叹了口气,“你们俩啊,都是倔脾气。”
离开省委大院,祁同伟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些人还不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当晚,祁同伟在程度的陪同下,来到了岩台山深处的那个废弃矿洞。
矿洞已经被改造成一个隐蔽的仓库。
入口伪装成山体的一部分,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向内部。
通道里安装了红外监控和报警系统,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岗哨。
走进仓库,祁同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巨大的空间里,整整齐齐地堆放着成箱的医疗物资。
口罩、防护服、消毒液、药品……
分门别类,码放得井井有条。角落里。
还有几十台崭新的呼吸机和监护仪,都用防尘布盖着。
“师长,按照您的指示,五个仓库都已经储备完毕。”程度汇报。
“目前共储备:口罩500万只,防护服50万套,消毒液200吨。
各类药品100吨,呼吸机200台,监护仪300台,Ecmo设备20套。
另外,还有一批进口的检测试剂和抗病毒药物,正在运输途中。”
祁同伟点点头,走到一堆口罩前,随手打开一箱。
里面是标准的医用外科口罩,包装完好,生产日期都是最近的。
“质量怎么样?”他问。
“全部经过检验,符合国家标准。”程度说,“领导那边盯得很紧,每一批货都抽样送检。”
“好。”祁同伟满意地拍了拍程度的肩膀。
“这件事你办得很好。记住,这些物资是我们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
“我明白。”程度犹豫了一下,“师长,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你说。”
“我们储备这么多物资,到底是为了什么?”
程度看着祁同伟,“如果真像您说的,疫情会爆发,那这些物资应该尽快发放出去,救人要紧。可您又说这是我们的底牌……”
祁同伟沉默片刻。
缓缓说:“程度,你记住,在危机中,资源就是权力。这些物资不仅能救人,更能让我们在混乱中掌握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