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急?”苏振华有些意外。
“嗯,”祁同伟点头,“沙瑞金要来了,我必须提前布局。”
苏振华看着女婿,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个年轻人,终于长大了。
“好,”他说,“我让司机送你去机场。”
“谢谢爸。”
祁同伟坐上车,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汉东,我回来了。
这一次,我将面对一个全新的对手。
一个更强大,更复杂,更危险的对手。
但我,已经准备好了。
北京飞往汉东的航班上。
祁同伟靠窗坐着,目光透过舷窗,看着下方翻滚的云海。
心中思索着汉东布局的事情。
……
飞机降落在汉东省城京州机场时,已是下午三点。
祁同伟没有通知任何人接机,独自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打了一辆出租车。
“去省委家属院。”他对司机说。
车窗外,京州的街道熟悉而陌生。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这座他奋斗了多年的城市,此刻在他眼中,却像一张巨大的棋盘。
而他,必须在这张棋盘上,落下先手。
回到省委家属院的家中,祁同伟没有休息,直接进了书房。
他打开电脑,调出汉东省公安系统的人事档案,开始逐一研究。
沙瑞金空降已成定局,汉东原有稳固局势即将被打破。
这是他从京城三位老人那里得到的明确判断。
顶级大佬入局之前,必然伴随人事洗牌、权力重构。
这是官场铁律。
前世,沙瑞金来汉东后,第一件事就是调整人事,将关键岗位换上自己的人。
这一世,他来得更早,位置更高,动作只会更大,更狠。
祁同伟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至少,在他掌控的公安系统,不能。
危机感压身,他不再犹豫,不再像往日那样稳中求进。
他要抢先布局,先手卡位。
这一天,星期一。
祁同伟早早来到省公安厅办公室,召集厅党委会议。
“同志们,”他开门见山,“新的一年开始了,公安系统的人事工作也要跟上。我考虑,借着年度人事调整和军地干部交流的名义,对全省公安系统的中层、基层干部进行一次轮岗交流。”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祁同伟,等待下文。
“这次调整,有几个原则。”祁同伟继续说,“第一,年轻化。要把有潜力、有能力的年轻干部提拔到关键岗位。第二,专业化。要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第三,交流化。要打破地域限制,促进干部流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这次调整,时间紧,任务重。我希望大家高度重视,积极配合。”
没有人提出异议。
在省公安厅,祁同伟的权威是绝对的。
公安厅的人,对祁同伟无不心服口服。
整个公安厅上上下下的大小干部,几乎都是祁同伟一手带出来的。
其中有不少还是从军队平调过来的。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军人,首重报恩。
会议结束后,祁同伟回到办公室,开始亲自拟定调整名单。
这份名单,他酝酿了很久。
从担任公安厅长那天起,他就在有意识地培养自己的嫡系。现在,是时候把他们放到关键岗位上了。
全省公安系统,涉及调整的干部多达三百余人。
其中,提拔正处级干部十五人,副处级干部三十人,科级干部一百余人。
动作之大,范围之广,前所未有。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次调整的核心,是省公安厅副厅长的任命。
原副厅长刘新建,排名第一,分管刑侦、禁毒、经侦等重要部门。
他是赵立春的前任秘书,是赵家在公安系统的代言人。
而新提拔的副厅长,是从军区调过来的程度,排名第二,分管治安、维稳、情报等部门。
这个任命,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程度,原来在地方上任职警察,后来被祁同伟看重调到军队。
经过多年培养,现在已经是身居要职了。
按照惯例,军转干部到地方,一般要降半级使用。
程度从军队转业到地方,最多只能安排正处级职务,而且通常要先去市里过渡。
但祁同伟打破了这个惯例。
他将程度直接安排到省公安厅,还让他担任副厅长,排名仅次于刘新建。
这等于是一步到位,破格提拔。
“祁厅长这是要干什么?”
“程度是谁?以前没听说过啊。”
“听说是个狠角色,在部队立过功。”
“再狠也不能这么提拔吧?这不合规矩啊。”
各种议论,在公安系统内部悄悄流传。
但祁同伟不在乎。
任命下来后,程度到省公安厅报到。
祁同伟在办公室单独接见了他。
“祁省长!”程度立正敬礼,姿态标准。
“坐。”祁同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程度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标准的军人坐姿。
“以后就要在省公安厅工作,能适应吗?”祁同伟问。
“报告厅长,正在适应。”程度的声音洪亮有力。
祁同伟看着眼前这个人。
程度,中等身材,相貌普通,但眼神锐利如鹰。
他在省军区干了多年,破获过不少大案要案,立过两次二等功,三次三等功。
更重要的是,他是祁同伟在部队时的老部下。
当年祁同伟在合成师当师长,两人并肩作战,出生入死,建立了深厚的信任。
转业后,程度一直在省军区系统,但和祁同伟的联系从未中断。
这一次,祁同伟把他调过来,就是要让他成为自己在公安系统的“利剑”。
“程度,”祁同伟缓缓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调你过来吗?”
“知道。”程度说,“厅长需要一把刀。”
祁同伟笑了。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不仅是刀,”他说,“还是盾。”
程度眼神一凝。
“沙瑞金要来了。”祁同伟直接摊牌,“他是陆家和钟家的人,来者不善。汉东的天,要变了。”
程度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厅长,您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