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从明亮变得柔和,天色渐渐向晚,肚子传来的饥饿感,才打断了两人的缠绵。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京城的夜景渐渐拉开帷幕,路灯与商铺的霓虹交相辉映,美不胜收。林辰牵着阳菜的手,换上外出的衣物,离开中国大饭店,驱车前往什刹海附近的南门涮肉。
这个年代的什刹海,还保留着老北京最地道的烟火气。湖边的柳树垂下枝条,水面泛着粼粼波光,街边的胡同里透着古朴的韵味,南门涮肉的门店就藏在这片烟火气里,木质招牌古色古香,门口挂着红灯笼,推门而入,热气腾腾,铜锅炭火的香气扑面而来,人声鼎沸却不嘈杂,满是老北京的热闹与温情。
林辰提前预定了靠窗的位置,牵着阳菜小姐姐入座,熟练地点单:清汤铜锅、手切鲜羊肉、肥牛、毛肚、冻豆腐、白菜、粉丝,还有老北京特色的糖蒜、芝麻酱、烧饼。他耐心地给阳菜小姐姐讲解老北京涮肉的吃法,教她如何调制麻酱蘸料,如何把控羊肉涮煮的时间,语气温柔又耐心。
铜锅炭火熊熊燃烧,清汤锅底沸腾翻滚,林辰夹起鲜嫩的羊肉片,在锅里轻轻涮烫几秒,待肉片变色后捞出,裹上香浓的麻酱,递到阳菜嘴边。阳菜张嘴吃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连点头:“太好吃了,比我在日本吃过的所有美食都香。”看着她满足的模样,林辰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不停给她夹菜,细心地照顾着她的口味。
一顿涮肉吃得暖意融融,吃完饭,林辰牵着阳菜小姐姐的手,漫步在什刹海边的胡同里,晚风微凉,吹起两人的发丝,手心的温度紧紧相连,温馨又浪漫。沿着胡同慢慢行走,穿过几条老街,林辰带着阳菜来到了他昨天刚买下的那套老北京四合院,青砖灰瓦,朱红大门,门前有着石狮子,透着浓浓的京味。此时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钟,夜色渐深,院子里却依旧亮着灯,工人们还在忙碌地装修,电锯声、敲击声此起彼伏。
两人走进院子,青砖铺就的地面,正房、厢房格局规整,工人们看见林辰,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打招呼,语气恭敬。林辰微微点头示意,转头看向身边满眼好奇的阳菜小姐姐,柔声说道:“这是我刚买的四合院,等你下次再来北京的时候,就可以不用住酒店了,晨起听鸟鸣,傍晚看夕阳,让你感受最地道的老北京生活。”阳菜小姐姐环顾着四合院的古朴格局,紧紧握住林辰的手,用力点头:“好,我很期待,林辰君,谢谢你。”
离开四合院,两人相互依偎着沿河岸走着,远处的吉他声、歌声,在微凉的晚风里格外温柔,不知不觉间,一家挂着复古木质招牌的酒吧映入眼帘,招牌上用繁体字写着“五月花”三个字,暖光从玻璃窗透出来,没有震耳欲聋的嘈杂,反倒透着几分静谧的文艺感。林辰偏头看向阳菜小姐姐,轻声询问:“这家看起来氛围不错,要不要进去坐会儿?”阳菜小姐姐眉眼弯弯,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好呀,听林辰君的。”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淡淡的威士忌与果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室内灯光调得偏暗,卡座之间用绿植和矮帘隔开,保留了足够的私密空间。舞台设在酒吧正中央,不大,却布置得格外用心,木质台面擦得锃亮,一旁立着麦克风和吉他,台下零散坐着几桌客人,有的低头轻酌,有的低声交谈,没有人高声喧哗,反倒多了几分沉浸式的听歌氛围。
此时舞台上站着一个男人,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牛仔裤,头发有些凌乱,长相平平无奇,丢在人群里绝对是不起眼的类型。他怀里抱着一把原木色的民谣吉他,指尖拨着琴弦,正低声唱着一首流行情歌,嗓音不算惊艳,唱功也只能算中规中矩,没有太多技巧加持,甚至偶尔还有几个音微微跑调,在林辰听来,水平也就业余爱好者里的中上水准。
林辰的目光在男人身上顿了几秒,眉头微微蹙起,有一股莫名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可怎么都想不起他的名字,他摇了摇头,把这点疑惑压在心底。
“林辰君,我们坐那边吧?”阳菜小姐姐的声音拉回了林辰的思绪,她指着角落一处靠窗的卡座,位置隐蔽,既能避开人群的视线,又能透过玻璃窗看到后海的夜景,算得上是整个酒吧里最幽静的角落。林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当即点头应允,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卡座坐下,柔软的皮质沙发陷下去一小块,疲惫感瞬间又涌了上来。
侍者很快拿着菜单走了过来,林辰把菜单递给阳菜小姐姐,让她先选。阳菜小姐姐捧着菜单看了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对酒水不算熟悉,便轻声让林辰帮忙推荐。林辰想起她说过不喜烈酒,便点了一杯度数极低的蜜桃果酒,色泽粉嫩,带着清甜的果香,适合女生浅酌;自己则点了一杯单一麦芽威士忌,加冰,口感醇厚,能慢慢品味。
不多时,侍者端着酒水过来,轻轻放在桌上,蜜桃果酒盛在高脚杯里,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晕,杯口点缀着一片薄荷叶,看着格外精致;威士忌的冰块在酒杯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酒香四溢。林辰举杯,朝着阳菜小姐姐示意:“尝尝看,应该合你口味。”阳菜小姐姐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清甜的果香在舌尖化开,没有丝毫辛辣感,她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好喝,林辰君太懂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