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拍摄的推进,天气越来越冷,上海的冬天湿冷刺骨,拍摄现场没有暖气,演员们和工作人员们都冻得瑟瑟发抖,却依旧坚守在岗位上。全度妍和高素荣两位韩国演员,虽然不习惯中国的冬天,却从来没有抱怨过,每天按时到场,认真完成每一场戏的拍摄。刘佩奇为了贴合张大民的角色,每天都穿着单薄的工装,拍摄结束后,双手冻得通红,却依旧笑着和工作人员探讨戏份;夏雨为了展现张小军的绝望与愤怒,常常在寒风中拍摄情绪爆发的戏份,拍完后,浑身冰冷,却依旧毫无怨言。
拍摄过程中,也难免会出现一些意外。有一场戏,拍摄张小军送披萨受挫,在雨水中奔跑的场景,当时正好下着大雨,夏雨冒着大雨拍摄,一遍又一遍地奔跑、摔倒,身上的衣服全部湿透,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拍摄结束后,他就发起了高烧,却只休息了半天,就又回到了拍摄现场,他笑着说道:“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耽误整个剧组的进度。”李小璐因为年纪小,抵抗力弱,也常常感冒发烧,却依旧坚持拍摄,哪怕是哭戏,也哭得十分投入,丝毫没有敷衍。
经过十几天的紧张拍摄,影片也迎来了高潮戏份。这场戏是整部影片的核心,设定在富豪家的别墅里,讲述了张小军一家偷偷潜入别墅,假装是互不相识的佣人、家教,却不料遇到了提前回来的陈建国夫妇,同时,躲在别墅地下室的前保姆丈夫刘奇(王渤 饰)也冲了出来,两个底层家庭与富豪家庭,在豪华的别墅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峙,淋漓尽致地展现了阶层差异下的人性挣扎与爆发。
这场戏的拍摄难度极大,不仅需要演员们展现出最饱满的情绪,还需要精准把控镜头节奏,营造出紧张、压抑的氛围。拍摄前,林辰召集所有相关演员,进行了长时间的彩排,逐一梳理每个角色的情绪变化和动作细节,强调道:“这场戏的核心是‘对峙’,不仅是两个家庭的对峙,更是阶层的对峙、人性的对峙。每个人的情绪都要到位,张大民的急切与隐忍、王秀英的恐惧与无助、张小军的绝望与愤怒、张小燕的慌乱与害怕、陈建国的傲慢与警惕、李雅琴的恐惧与不知所措、刘奇的疯狂与绝望,每一个情绪都要真实、饱满,不能有丝毫敷衍。”
拍摄当天,现场的氛围格外紧张,所有工作人员都全神贯注,灯光、摄像、道具等各个环节都准备就绪。别墅的客厅里,灯光昏暗,营造出压抑的氛围,刘佩奇、全度妍、夏雨、李小鹿四人,身着佣人、家教的服装,神情慌张,眼神里满是恐惧,他们躲在客厅的角落,大气不敢出——他们刚刚偷偷潜入别墅,还没来得及离开,陈建国夫妇就提前回来了。
刘德华饰演的陈建国,身着西装,神情严肃,语气冰冷,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们,说道:“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里?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他的眼神里满是傲慢与警惕,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阶层优越感,瞬间弥漫在整个客厅。高素荣饰演的李雅琴,眼神里满是恐惧,紧紧躲在陈建国身后,双手紧紧抓住陈建国的胳膊,语气颤抖:“你们……你们别过来,我要报警了,我已经打电话给保安了。”
刘佩奇饰演的张大民,连忙从角落走出来,脸上露出慌乱的笑容,语气急切地解释:“陈先生,陈太太,对不起,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只是……只是来打扫卫生的,是之前的保姆介绍我们来的。”夏雨饰演的张小军,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愤怒,他紧紧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只是想活下去,我们只是想挣点钱,过上好日子,有错吗?”李小鹿饰演的张小燕,吓得浑身发抖,紧紧躲在全度妍身后,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敢说话。全度妍则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无助,双手合十,不停地恳求:“陈先生,陈太太,求你们了,别报警,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现在就走,再也不回来了。”
就在这时,王渤饰演的刘奇,手持一把水果刀,从地下室冲了出来,头发凌乱,脸上带着几分戾气,眼神里满是疯狂与绝望,他朝着陈建国夫妇冲去,语气激动地嘶吼:“报警?你们以为报警就有用吗?你们这些有钱人,从来都不把我们底层人放在眼里,我们也是人,我们也想活下去,我们也想过上好日子,可你们为什么不给我们机会?”
刘佩奇见状,连忙上前拦住他,语气急切:“刘奇,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别做傻事!”王渤一把推开他,眼神疯狂:“好好说?我们怎么好好说?我们一辈子都活在底层,被你们这些有钱人踩在脚下,我们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今天,我就要让你们看看,我们底层人也有尊严!”他手持水果刀,一步步朝着陈建国夫妇逼近,现场的氛围瞬间变得极度紧张,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刘德华饰演的陈建国,依旧保持着沉稳,眼神里的傲慢变成了警惕,他缓缓后退,语气冰冷:“你别冲动,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好好谈,别做违法的事情,对你没有好处。”高素荣则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掉得更凶了,紧紧抱着陈建国的胳膊,不敢抬头。夏雨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里的绝望与愤怒彻底爆发,他冲上前,拉住王渤的胳膊,嘶吼道:“别冲动,我们不能杀人,我们还有家人,我们还要活下去!”
这场戏,演员们的情绪都达到了顶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台词,都充满了力量,将阶层的博弈与人性的挣扎展现得淋漓尽致。林辰站在监视器前,紧紧盯着镜头,时不时喊停,调整演员的情绪和动作:“王渤,你的愤怒要再克制一点,不是一味的疯狂,还要有一丝脆弱,那种对生活的绝望,要从眼神里表现出来;刘德华老师,你的傲慢里要带着一丝不屑,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阶层优越感,要再明显一点,但面对水果刀时,也要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全度妍老师,你的恐惧要更真实一点,那种无助与恳求,要通过眼神和语气展现出来。”
这场戏反复拍摄了五遍,每一遍拍摄,演员们都拼尽全力,展现出最真实的情绪。王渤因为过于投入,拍摄过程中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道具,额头被擦伤,却依旧坚持拍摄;李小鹿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拍摄结束后,瘫坐在地上,久久无法平复;刘德华和高素荣,也因为长时间的情绪紧绷,显得有些疲惫。
等到最后一遍拍摄通过时,所有演员都松了一口气,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工作人员们也纷纷为他们鼓掌喝彩。林辰走上前,对所有演员说道:“非常好,大家都做得非常棒,这场戏,完美地展现出了阶层的博弈与人性的挣扎,感谢大家的努力。”
……
拍摄按部就班的进行,尽管《寄生虫》的剧本深度和拍摄难度,都要远超《明日的我与昨日的你约会》和《嫌疑人x的献身》,但因为刘佩奇、刘德华、全度妍、高素荣等几个主演都是妥妥的演技派,哪怕是夏雨、李小鹿、董萱这些年轻人也都是同年龄段的佼佼者,林辰反倒觉得这次拍摄比前两次都要轻松。
当然最大的惊喜来自于李响这个根正苗红的北电导演系科班生,与半路出家的宁昊不同,经过体系化培养的李响不仅熟悉场务调度,更懂镜头语言和演员心理。他总能提前预判拍摄中可能出现的问题,提前协调好灯光、道具等环节,拍摄时主动帮林辰留意演员的细节表现,偶尔还会提出合理的建议。有一次拍摄贫穷家庭的对手戏,李响发现灯光过于昏暗,无法清晰捕捉演员的微表情,立刻协调灯光组调整角度,既保留了场景的压抑感,又确保了镜头效果,让林辰省了不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