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 第288章 大势已去,终成定局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88章 大势已去,终成定局

血月岛后山,血渊。

这里是整座岛屿阴气与魔性最重的地方,终年被一层化不开的暗红色雾气笼罩。

传说这渊底直通乱星海下的归墟。

每一寸空气里都透着一股粘稠的铁锈味,那是万载以来,无数战死或被处决的魔修精血汇聚而成的死气。

主峰广场那边的丝竹之声隐约还能穿过层层阵法传到这里,但在血渊的入口处,听起来却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虚幻回响。

大长老血枯,此刻正坐在一块布满了裂纹的青石之上。

他那一身标志性的暗红色纹金血袍已经有些凌乱,原本打理得极好的长须在阴风中微微抖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那原本如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测的大圣气息,此刻却沉寂得如同死水。

那是血月老祖亲自落下的封印。

虽然没有彻底废掉他的修为,但那九道暗红色的法则金环死死地锁住了他的丹田与识海,让他现在能动用的力量,不过维持在圣人境左右。

这道封印只有当他突破准帝后,才会散去。

这对于一个习惯了俯瞰众生、执掌生死的大圣巅峰强者来说,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酷。

然而,血枯的脸上并没有想象中的狰狞与怨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天际那一抹逐渐淡去的暗红色流光。

他知道,那是师尊血月老祖已经撕裂虚空,踏上了前往诸天深处的远行之路。

“师尊……您终究还是选了他。”

血枯沙哑地呢喃了一句,眼神中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洞。

就在这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血雾中传来。

那步子迈得很稳,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如银铃摇晃般的细碎声响。

在这死寂的血渊入口,显得格外突兀,却又莫名地带着一种温柔的杀机。

血枯没有回头,只是嗅到了空气中那一抹极其淡雅、却又透着血腥气的冷香。

“既然已经在那边得了权,何必还要来这阴冷之地看老夫的笑话?”

血枯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吓人,像是在对一个相识万载的老友寒暄。

红影闪动,二长老魅影缓缓从雾气中走出。

她依旧穿着那一身半透明的、如血色烟霞般的轻纱,曼妙的身姿在幽冥火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只是这一次,她手里没有握着那柄足以取人性命的短匕,而是提着两坛尚未开封的陈年血髓酒。

“大师兄,你这话可就伤了师妹的心了。”

魅影娇笑着,在那块青石旁随意地坐了下来。

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在大长老身上转了一圈,随即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色彩。

是嘲讽?还是同情?或许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

“这血月岛的夜,从今往后怕是再也没人陪老身对饮了。三师弟那个人,太冷,也太正,不如你有趣。”

她随手拍开一坛酒的泥封,一股极其辛辣却又醇厚到了极致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血枯看着递到面前的酒坛,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苍凉的大笑,接过来仰头便是一大口。

“咳……咳咳!”

烈酒入喉,呛得这位昔日威震乱星海的大长老剧烈咳嗽起来,那张原本红润的脸庞因为剧痛与酒力而变得潮红。

“老了,连这酒都欺负老夫没力气了。”他自嘲地擦掉嘴角的酒渍。

魅影也抿了一口酒,她那纤细的指尖在酒坛边缘轻轻摩挲着。

“大师兄,你其实一直有机会逃的。”

魅影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在青厌突破的那一刻,如果你愿意放弃这教内的权力,带着你的嫡系远走乱星海,师尊未必会真的追杀你。”

血枯摇了摇头,目光看向那深不见底的血渊。

“逃?往哪儿逃?”

血枯自嘲地笑了笑,“老夫在这血月岛争了三千年,杀了一万八千名教内异己,老夫的根就在这里,老夫的‘道’也在这里。”

“若是丢了这大长老的位置,在那漫漫星空中做一介流浪的散修,老夫宁愿死在这血渊里。”

他转头看向魅影,那一双原本浑浊的眼中突然爆发出一点锐利的光:

“魅影,你以为老夫是输给了青厌?”

魅影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不,老夫是输给了一个‘势’字。”

血枯叹息道,“老夫算准了青厌的性子,算准了血煞的狠辣,甚至算准了师尊的迟疑。”

“但我没算准长生秦家的手伸得那么长,没算准那位秦家神子竟然真的敢拿命去搏,更没算准……这天地的大劫,竟然让师尊生出了退意。”

他落下一子,以为能屠龙,却发现整个棋盘都被人端走了。

“长生秦家的那个十八祖,秦山海。”

血枯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一出现,老夫便知道,局势已然发生偏差,甚至完全倾斜向三师弟了。”

“在真正的帝族底蕴面前,老夫这点小心机,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魅影听着,心中亦是一阵起伏。

“大师兄,你所求的,到底是圣教的强盛,还是你一个人的权利?”

这是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血枯沉默了很久,久到手中的酒坛都结了一层寒霜。

“有区别吗?”

血枯突然反问道,“在老夫看来,只有在我的掌控下,血月魔教才能像今天这样,成为乱星海没人敢招惹的一流势力。”

“青厌他太注重那点儿女情长,太心软了。”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间,不够狠,怎么活下去?”

“如我是他,我绝对不会给我这个大师兄,这个意图谋反的大长老一个活路。”

“可这就是他的独特之处,也是师尊最看好他的一点。”

他指了指广场的方向,“现在,青厌背靠秦家,又成了准帝。”

“但这代价,是圣教成了秦家的附庸。魅影,你说,这算是强盛,还是慢性自杀?”

魅影看着他,眼神中多了一丝郑重。

“至少,我们都能活下去。”

魅影轻声说道,“大师兄,师尊说过了,大劫将至。”

“我们争了一辈子,杀了一辈子,到头来在天地大劫面前,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

她往前凑了凑,语气变得有些真诚:“二师兄他现在能给圣教找到秦家做靠山,这本身就是一种胜利。你输了,但这圣教赢了,这不正是你当初对师尊发下的誓言吗?”

血枯的身躯微微一震。

他看着魅影,看着这个平日里最是见风使舵、最是利己主义的二师妹。

他没想到,最后能看破他内心那一丝执念的,竟然是她。

“是啊……圣教赢了,老夫却成了那块多余的垫脚石。”

血枯仰头将酒饮尽,随手将酒坛摔得粉碎。

啪嚓!

清脆的声音在血渊中回荡。

“魅影,老夫最后求你一件事。”

血枯站起身,虽然修为被封,但那一股属于大长老的余威,依旧让周围的血雾为之避让。

“大师兄请讲。”魅影也站了起来,神色肃穆。

“哈哈辅助青厌吧。”

“他性子冷,不懂得收买人心。”

“大劫降临的时候,内部的一点缝隙都能崩掉整座岛。”

“我希望你可以帮他把大后方稳住,不要再搞你那些损耗元气的小动作。”

“如果哪一天他撑不住了……”

血枯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森严,“你可以来寻我,我会尽我所能保住血月魔教。”

魅影动容了。

她一直以为血枯是一个为了权力可以不择手段的疯子,却没想到,在这个老魔头的最心底,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份对宗门的最后温情。

魔道修行,不修来世,却在今生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传承欲望。

“师妹明白,再会,师兄。”魅影对着血枯,盈盈一拜。

“好了,酒喝完了,话也说尽了。”

血枯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神色变得无比洒脱。

他看着那幽深死寂的血渊入口,眼中再没有了对权利的渴望,反而多了一丝看透世事的超脱。

“师妹,帮老夫给圣女带个话。”

血枯突然笑了,笑得有些促狭,“就说老夫在血渊里等着她的喜酒。”

“那秦长生是个不错的胚子,但那种男人,圣女一个人恐怕是压不住的,让她多留个心眼吧。”

说完,他不等魅影回应,便一步踏入了那翻涌的血雾之中。

“大师兄!”

魅影在后面喊了一句。

血枯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他背对着魅影,挥了挥手,那背影在阴冷的风中显得极其高大,却又透着一种极致的孤独。

大局已定,老夫这个老东西,也该去该去的地方待着了。”

随着他的脚步深入,血渊深处的阵法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从此以后,血月魔教再无那个玩弄权术、只手遮天的大长老血枯。

外界只知大长老闭关,却不知为何闭关。

魅影站在入口处,静静地看着那彻底合拢的血色浓雾。

她感受到了脚下岛屿的震颤。

魅影低声叹息,手中的玉简微微一紧。

那是大长老临走前,悄悄通过法力传音留给她的礼物。

她最后看了一眼主峰广场的方向,那里黎明的光辉已经开始刺破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