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这种重聚后的短暂松弛没有持续多久。

轰——

整个斗衡廊忽然震动。

中央三面残旗无风扬起。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星图。

第三神炬中央那一点火星,亮了。

不是先前那种随时可能熄灭的微光。

而是真正出现了一缕暗金火苗。

第一神炬随之轻轻一震。

第二神炬也出现回应。

三盏火第一次在同一张舱图上建立完整联系。

秦长生手中的星令猛然发烫。

姬冰月、裴照川等十二名星令持有者的令牌几乎同时浮起一缕黑色军纹。

沈七儿的银色辅令仍然没有星名。

可她袖中的借路环却骤然一沉。

闻人照夜腰间的半枚夜行印也同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开始了。”

司空渡看着第三神炬。

没人问是什么开始了。

因为下一刻,三面残破巡天古旗中央,同时浮现出一行久违的古天庭军文。

第一炬归位。

第二炬定衡。

执衡旧敕——

续行。

最后两个字出现时,整个斗衡廊的星空穹幕猛然暗了下来。

远在第三主舱深处。

第三声军鼓响起。

咚——

声音比前两次都更沉。

像有什么沉睡了数万年的存在,终于在那扇暗金封门之后翻过身。

姬冰月握住长生法剑。

裴照川收起镇灯火印。

萧玄策看着众人。

没有再说那些没有意义的“保重”。

只抬手。

“按刚才的分法。”

“走。”

三支队伍同时动了。

裴照川一部转向第一神炬。

姬冰月一部转向第二神炬。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秦长生忽然叫了她一声。

“姬冰月。”

她回头。

秦长生把袖中的月白剑符取出来。

“真不用还?”

姬冰月看着他。

一旁沈七儿脚步也慢了半拍。

姬冰月却只是说道:

“你若死在里面,我还得靠它找人。”

秦长生眉头微挑。

“找尸体?”

“看情况。”

她说完转身就走。

白衣很快没入另一侧星廊。

沈七儿站在秦长生旁边看了一会儿。

“姬师姐说话其实也挺狠。”

秦长生重新把剑符收好。

“比你好一点。”

沈七儿转头。

“哪里比我好?”

秦长生已经往第三主舱方向走。

“至少不欠鱼。”

沈七儿愣了一下。

随后追上去。

“秦长生,你给我站住。”

“那三条是你自己欠的,怎么到你嘴里成我欠了?”

“而且现在是四条。”

厉狂生走在前面,听见身后动静,终于忍不住回头。

“到底什么时候涨到四条的?”

沈七儿理直气壮。

“刚才。”

“凭什么?”

“我又差点死一次。”

厉狂生看了看四周。

“什么时候?”

沈七儿想了一下。

好像确实没有。

她顿时不说话了。

秦长生走在旁边,嘴角终于明显扬起一点。

沈七儿发现之后更气。

“笑什么?”

秦长生道:

“三条。”

“……”

她瞪了他半天。

最后自己也笑了。

可这点笑意,很快便被第三主舱方向传来的变化压了下去。

前方暗金长廊尽头。

一线火光从封门缝隙中透出。

那不是黑晶的灰黑火焰。

也不是第一、第二神炬的银蓝星火。

而是纯粹、古老、带着天庭军威的暗金神焰。

第三神炬。

正在自行点燃。

与此同时。

落星海之外。

原本沉寂的天衡仙舟忽然亮起第三道巡天星辉。

三道神炬光柱第一次同时穿透仙舟残破船体,直上星海。

海面上空。

那扇此前只存在于投影里的巨大星门轮廓,缓缓出现了一道真实裂缝。

裂缝只有一线。

却有一缕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黑色风暴,从门后吹了出来。

第三神炬亮起的那一刻,整艘天衡仙舟都变了。

此前无论是第一神炬还是第二神炬复燃,真正受到影响的始终只是附近舱域。星火穿行于仙舟内部,唤醒沉寂多年的阵纹,也让一部分已经错位的舱室重新取得联系。

可第三道暗金神焰出现以后,那种变化却不再局限于某一处。

从斗衡廊通往第三主舱的古老兵道开始一寸寸亮起。

两侧暗金巨柱上,早已熄灭不知多少万年的巡天军纹依次复苏。不是从近到远,也不是从外向内,而像有人在仙舟最深处翻开一部尘封古册,再按照某种早已写好的顺序,将一路上的兵道、星门、战旗重新点亮。

咚——

第三声军鼓余音还未彻底消散。

众人脚下那条通往执衡殿的暗金长廊便缓缓向前延伸。

原本错位的数处断层被无形力量重新牵引,隔着数百丈虚空彼此靠近。仙金断口摩擦时没有刺耳轰鸣,只有极低沉的震动,一层一层传向远处。

秦长生回头看了一眼。

裴照川一部已经消失在第一神炬方向。

姬冰月一部同样只剩下极淡月白剑意,沿第二部古旗所在星位渐渐远去。

三支队伍刚刚重新聚齐。

不过片刻,又再次分开。

只是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彼此要做什么。

前面再不会有人替他们重新指路。

厉狂生将双手交错活动了一下,骨节发出几声清脆响动。

“走了半天,最后还是回到这扇门前。”

沈七儿跟在秦长生旁边,听见这话便说道:“至少现在知道门后有什么了。”

厉狂生看她。

“知道?”

“知道里面有个很麻烦的东西。”

“这也算知道?”

“比刚开始强。”

沈七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银色辅令。

令牌还在。

里面却没有她如今的星名。

相比秦长生等人手中不断发热的十二枚星令,她这块令牌安静得有些过分。

她晃了两下。

“你们现在走到哪里,路自己开,旗自己亮,连门都知道该往哪儿送。”

“我这个就像捡来的。”

秦长生道:“本来就是临时辅令。”

“以前至少还认我。”

“名字拿回来就认了。”

沈七儿摸了摸袖中的借路环。

晏独行的路名还压在里面。

她自己的星名也暂存在其中,两者被无相旧法分开,却始终处在同一个借路环里。

“说得倒容易。”

“我现在硬取,万一出来的不是我怎么办?”

秦长生看她一眼。

“先问名字。”

沈七儿脚步一顿。

“问谁?”

“你。”

“我要是说我叫晏独行呢?”

秦长生想了一下。

“送回夜渡舟。”

沈七儿盯着他。

闻人照夜走在前面,显然听见了,却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