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祈点了点头,“大队长,其余的7个名额,你们就看着安排,趁人都在全部定下来。”
大队长和几个叔公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他们心里早就有了章程。
“行,都是名额闹的,我现在就定下来。”
“林安云,林安意,林安清,林康福,林月,林红,林芳。”
被提到名字的人,心里无限欢喜,特别是林芳,她爸妈都是残疾人,还有个瞎眼的老奶奶。
一家人再怎么努力,也永远都吃不饱,尽管这样,她家也从来没有在村里卖过穷。
反而更加努力,自力更生。
大队里的帮扶,他们也大多拒绝,反而让留给孤寡老人。
他们有手有脚,工分赚得不多,但编点藤席,竹筐,去赶个集,还是能卖点钱的。
再说吃不饱,这年月吃不饱的人多了去了。
“谢谢大队长。”林芳擦了擦眼泪,她今年20了,还没嫁出去,并不是不愿意嫁。
而是她提出谁娶她,就得帮扶她家里,她曾经有个哥哥,10岁没到就夭折了。
现在家里的人就是她肩膀上担着的责任,也是她放不下的亲情。
“我家日子还能过得下去,你把这个工作让给更需要的人吧。”
林芳的奶奶,眼睛瞎,心却明,她人生的信条就是绝不占公家便宜。
有手有脚,自力更生。
这个工作就像一个大馅饼,要是芳儿有了工作,家里日子是能过得好些,但也会吸引来更多的豺狼。
这家里老的老,残的残,只想低调苟活,不想被关注。
林芳咬了咬唇,看了看奶奶,最后欢喜的心情落了下去。
是啊,工作是好,但就像毒药。
到时候打她主意的就多了,不光想得到她和工作,还不想管她家的人。
大队长看了一眼人群,有些人眼里的算计,令他作呕。
“林婶子,您放心,这工作名额是我和几个叔公决定的,谁要是敢在这上面做文章,那我这大队长也不是吃素的。”
“小芳,你只管去上班,有工作了,以后招个婿在家里,不用嫁出去。”
“谁要是敢打你的主意,就是和我们林家村作对,要是林家村的媳妇儿有这方面的心思,想牵红线,最好也给我熄了。”
一些林家村的媳妇,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她们刚刚的确有这方面的想法,想让娘家的侄儿或者弟弟娶了林芳。
至于照看林芳家里,到时候嫁过去,还不是由他们说。
没想到刚有心思就被大队长戳破。
“大队长放心,要是我家婆娘有这心思,我就……我就跪到我丈母娘家门口,把这事说开。”
“看他们要不要脸!”
说话的男人,被他旁边的婆娘狠狠的掐了一把,直掐得男人倒吸冷气。
“媳妇儿,我就是打个比方,我知道你的,你肯定不会有这样的心思。”
男人讨好的笑着,被戳破小心思的媳妇儿,又忍不住去揉男人的腰。
看得旁边所有人会心一笑。
“林家妹子,你放心,我们这几个老不死的还在,还能看顾,你的顾虑都不会发生。”
三叔公杵了杵拐杖,威严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其他几个叔公也支持,最终把林芳奶奶的顾虑打消了。
高兴的笑又爬上了林芳的脸颊,“谢谢大队长,感谢几个叔公,我……我一定好好干。”
“绝不给林家村丢人。”
“林云祈,也感谢你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
林芳的脸颊布满了泪水,但却仍然笑着,有了这个工作,他们一家的境况都可以得到改变。
有大队长和几个叔公担保,想来也无人敢找他们的事。
到时候像大队长说的那样,招一个婿,她不嫁出去。
她不放心爹娘和奶奶。
随着工作的事情落幕,所有人都慢慢离开了。
“哟,回来了,非要舔着个脸凑上去,还想挑拨离间,现在好了,我们陈家才是闹了大笑话。”
“这不比我离婚的笑话更大?”
陈春梅抱着膀子讥讽道。
陈老大他们三个眼神阴沉,本来就出了个大丑,被所有人背刺嘲笑。
更是差点被扣了一个策反的间谍帽子。
心里的怒火早就到了一个临界点。
打不赢林云祈还打不赢你这个嘴贱的陈春梅。
结果有人比陈家老大的速度更快。
那就是陈家的三个儿媳妇。
撸了撸袖子,冲上去对着脸就挠。
陈春梅一个不防,被挠了个满脸开花。
“啊——”高昂的惨叫声响起,陈春梅的心凉了。
陈老头陈老太冲出来,拿着鸡毛掸子和扁担,就往几个儿媳妇身上招呼。
他们可是知道内情的,本来就是个二婚,要是脸还毁了,怎么扒上那个未来的大富豪?
这是毁了他女儿的前途。
陈家几个媳妇吃痛的松开陈春梅,被打得嗷嗷叫的抱头鼠窜。
陈老大他们几个刚想有所动作,就被陈老头放的狠话镇住了。
“你们几个就这样看着,要是敢动一下,我豁出去告你们不孝。”
陈老大他们几个的脚步被定在了原地,从分家之后,陈老头陈老太越来越不顾及他们。
经常用不孝威胁,还说要闹到公社去,让他们不能做人。
而且这个事的确是他们媳妇先动的手。
说出去还真不占理。
算了,为了几个孩子的名声,媳妇就受点罪。
可几个孩子却不这样想,他们嗷嗷叫的冲上去,对着陈老头、陈老太和陈春梅又撕又咬。
“放开我们娘,不准打!”
陈老头,陈老太被咬得直抽气,鸡毛掸子和扁担也不知不觉,向着几个孙子孙女挥去。
这一下,可是触动了陈老大他们的逆鳞。
也不管告不告了。
眼睛猩红的冲了上去。
顿时陈家人打成了一窝粥。
随着一声刺破天穹的惨叫,打红眼的陈家人僵硬地停了下来。
陈老头倒在地上,腰摁在了一个石坎上,正痛得满地打滚,那声不似人的惨叫就是他发出的。
陈老太的眼睛也流着血,这是被老大媳妇挠的。
陈春梅捂着脸,站在一边,神情茫然而又恐惧,她也没想到,就一句话。
竟然变成了这样。
躺在地上哀嚎的爹,满脸鲜血的娘,和即将毁容的她。
“怎么回事?你们家怎么回事?”
那声惨叫实在是太过尖锐,住得近的社员已经跑了过来。
还有那走得慢的,听到是动静,也赶了过来。
大队长首当其冲。
“康福,把牛车准备好。”
陈春梅看到来人终于哭出了声。
“大队长救命,是我哥哥嫂子们打的,自从分家之后,他们对爹娘的态度越来越恶劣。
现在更是把我爹推倒,我嫂子把我娘眼睛都挠破了。”
“还有我的脸,我要是毁容了,该怎么办。”
呜呜呜……离婚之后都是倒霉的事儿,宝藏宝藏没有,以后的大富豪也离她远去。
不,不能放手。
死也要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