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另一头,一脸嫌弃的新知青来到知青院,一排排的土房子,盖的还是茅草顶。
地上更是不堪,到处都是鸡屎。
这些新知青几乎都是踮着脚走路,越走心情越差。
林思丽手里拿着一个轻飘飘的小包裹,其余的大件都在男知青身上背着。
“王知青,这房子是几人住一间,可有空屋子?”
王宏斌是知青院里的负责人,下乡有7个年头,今年26岁。
他一直坚持着没结婚,心里想的念的都是回城,直到看到了这个女知青,心里的想法动摇了。
“林知青好,这一排一排的房子,每个都是三人间,在附近所有的大队来说算好的。”
“空房子也有几间,是去年扩充的,就是为今年准备,本来以为也会来10多个知青,没想到只来了5个。”
这次来的知青是4个女知青,一个男知青,女知青除了林知青,其余的都长相平平。
倒是那个男知青,长得不错,非常的碍他的眼。
“王知青,是这样的,我从小就有梦游的习惯,而且还对很多东西过敏,不能和很多人住一起,我想单独住一间,你看成不成。”
林思丽微微抬头,水汪汪的眼睛,望了过去,精致的鹅蛋脸上带着疲惫和坚强。
顿时所有的男知青都心疼了,更别说站得最近的王宏斌了,他现在心里充满了怜惜。
甚至责怪起了林思丽的父母家人,怎么忍心让这样的人儿下乡?
“行……”
“行,行什么行?大家都是三人间,凭什么她住单间,要这样的话,我们都要住单间。”
“还梦游,还对很多气味过敏,干脆说嫌弃我们吧,找什么梦游的借口。”
说话的是一个老知青,下乡也有5年了,在家里被不公平对待,凭什么下乡了还得被不公平对待?
“就是啊,王知青,你只是知青点的负责人,你有什么权利决定让她住单间,你这个负责人不想当,那就换下一个,我觉得李知青就很好,也很负责。”
另一个老知青也开口了,他刚来的那会儿也想住单间,这个姓王的还说他不合群,想搞独立,想享受资本主义生活。
哼,现在呢?
又不是没见过女人,虽然这林知青长得很漂亮,但再漂亮也是女人,有什么不同?
肤浅,思想觉悟低,只看得到外表,看不到内在,呸!
“哎哟喂,王知青,看得眼睛都不愿意收回来了,我记得孙知青刚来那会儿,也想住单间来着。”
“你是怎么说的,让我想想,哦,你是这样说的,你说孙知青不合群,想搞独立,享受资本主义。”
“这一顶顶的帽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孙知青是你的杀父仇人呢。”
“呸,我看你的思想才有问题,这不就是顺你意者昌,逆你意者亡吗?”
“想在我们知青院里当土皇帝,什么东西。”
“李明燕,你闭嘴!”王宏斌的脸都白了,他那算什么扣帽子,这个李明燕才是真正的扣帽子。
什么土皇帝不皇帝的。
谁敢接这话,怕不是活得太舒坦了。
他也没想到,不过是想帮一帮这个坚强又温柔的林知青,竟然有这么多人站出来反对,还说那样恶毒的话。
“孙凡想住单间,但他一个男的,这不是纯矫情吗?
我拒绝有错吗?
我这才是认真负责。
但林知青不同,你们身为城里人的风度呢?被泥腿子同化了?女士优先懂不懂?”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要住单间。”李明燕脖子一梗,往前走了两步。
其余的女知青,包括新来的另外三个女知青也眼睛一亮,能住单间,谁想住多人间?
齐刷刷地也往前走了两步。
心里的想法都不需要说,所有的人都明白。
王宏斌气得脸色酱红,他歉意的看向林思丽,刚刚话说快了,这些女知青都赶鸭子上架。
他这是犯众怒了。
不行,他不能失去负责人的位置,有这个位置加成,工农兵大学名额的获得机会才能更高。
“林知青,你看这……。”
“王知青,我也不想让你为难,可我真的不能和别人住一个房间,还有我梦游过敏,不是找的借口。”
“你们看,这是医院开的证明。”
林思丽把医院开的各种证明拿出来一一递了过去。
众人看过之后,心里的怒气平息了一些,但看着王宏斌要翘起来的尾巴,脸又垮了下来。
“就算是这样,你就不能克服克服,你都下乡了,就应该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吧。”
“有的地方甚至七八个人睡大通铺,我们这三人一间,环境已经很好了,你还挑七挑八。”
“我看你不是下乡,反而像是大小姐度假的。”
“李招娣,你这话就恶毒了,你说你,长得丑和我们又没关系,为什么看我们不顺眼。”
“现在又上升到林知青身上。”
新来的男知青——金逸,抱着膀子,默默的看戏。
一群眼睛瞎了的人。
想当初在火车上,他一觉睡醒,刚想招呼林思丽起来,趁人少的时候去上厕所。
这是林思丽睡觉之前拜托的。
结果他眼睛看到了什么,看到了林思丽——晨起,而一直放在大腿上的小包裹,不知道什么时候移了位置。
当时他的眼眶都快出来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男扮女装。
他准备好好的盯着他,如果真是特务什么的,到时候就上报。
如果只是兴趣爱好,或者有什么不能言说的心理疾病,那就算了。
自从知道林思丽是男人之后,现在看林思丽不管是说话方面,还是各种肢体动作都有破绽。
就是他这张雌雄莫辨的脸,让这群傻子昏了头。
知青点的这场闹剧,最终以林思丽愿意每月付出十个鸡蛋结束。
利益的驱使下,所有人都同意了,林思丽终于住上了单间。
新来的三个女知青撇撇嘴,每月出10个鸡蛋,还不如自己吃呢,三人间就三人间,起码比家里宽敞。
林思丽脸色阴沉的走进房间,哐当一声摔上门,眼神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鸷。
“该死的,龙困浅滩被鱼欺,唉,也不知道家里怎样了。”
他爸妈一得到消息,就把他运作走,也不知道得到的消息是真是假。
要是没被清算,他这受的罪算什么?
本该在城里享受生活,却来到这,到处都是黄泥,鸡屎的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