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春妮惊声尖叫,对身上的壮汉又撕又咬。
崔三等人都哈哈大笑。
壮汉却无声无息,也不动弹。
春妮很快便冷静下来,奋力一推,将壮汉掀到一边去。
众人这才发现,壮汉已经死去多时。
春妮大为惊诧。
她方才那番撕咬,竟然把壮汉给咬死了?
是她的牙齿太锋利,还是这壮汉不经打?
“他娘的!”
崔三怒骂一声,提起大刀就冲着春妮砍过来。
“郝春妮,你要了我弟兄的命,我先斩断你一条胳膊!”
春妮扭头就跑。
她知道她迟早会被崔三等人追上,但总比干站着被砍强。
能跑多远是多远。
呼哧呼哧跑了好久,却没听到崔三等人的脚步声。
扭头一瞧,崔三等人正在与一个人缠斗。
是阿四!
双拳难敌四手,阿四一个人,哪里能招架得了十几个人。
他挥舞着一把长剑且战且退。
忽听一声惨叫,一块石头从天而降,正中一人的脑门。
那人顿时就血流如注,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抬头望去,春妮站在高坡上,脚边堆了好些个大石头。
阿四心中着急,不由得大喊:“郝娘子,别管我,你快跑!”
春妮一言不发,搬起大石头,闷头往下砸。
能砸一个是一个。
不趁早把这群王八蛋解决掉,光靠阿四一个人拖着,能拖到几时?
等他们杀了阿四,还不是要追上她?
有了春妮的天降石块,阿四明显扭转了局面。
崔三抬头看了一眼,骂了一声娘,提起大刀,就开始往高坡上爬。
阿四见状,忙要去拦住崔三。
可他被几个人缠住,自顾不暇,哪里还能分出心神去追崔三,只得大声喊春妮快跑。
高坡上都是树,一眼望去,连一个可供藏身的老鼠洞都找不到。
春妮急得围着树团团转,眼瞅着崔三爬上高坡,她一咬牙,抱住身旁的一棵大树就往上爬。
春妮小时候是个淘丫头,上树掏鸟下河摸鱼,她一样都没落下。
爬起树来可快了。
一眨眼,嗖的一下就爬到了树尖尖上。
崔三也想爬上来。
可爬了没多高就往下滑。
气得他在树底下挥舞着大刀呜哇乱叫。
折腾半天,崔三想出了一个法子,竟然闷头砍树。
他那把刀锋利无比,一刀下去,就砍下一大块木屑。
这般下去,这棵树迟早得被砍断。
春妮上也上不去,下也没法下,只能紧紧抱着树干。
大树很快就开始摇晃。
春妮往下一瞧,树干已经被崔三砍了一多半了。
再往高坡下头望去,阿四浑身是血,正在与最后还站着的三四个人打斗。
也不知阿四能坚持多久。
指望阿四来救她,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春妮急出一脑门子汗,急中生智,喊崔三别砍树了。
“你先去看看你那些兄弟们,他们横七竖八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你不是最重兄弟情义么?快去帮帮他们呀。”
崔三桀桀冷笑。
“郝春妮,你少耍花招!乖乖给我下来!只要你肯听话,咱们万事好商量,我拿了钱,就放你走人,绝不动你一根手指头!”
见他不砍树了,春妮就松了一口气。
“你骗人!你的兄弟因我而死,你焉能不恨我?等我下去了,你肯定要先拿刀砍掉我一条胳膊。”
崔三的眼神癫狂又残忍。
“他们几个死了,是他们的命不好,与我何干?死了正好,还能少分些钱。”
春妮越发瞧不上崔三。
崔三就是一个无情无义不知廉耻的小人。
说好了要带着那群兄弟发财,原来只是拿兄弟做挡刀的。
“好,我答应你,我会乖乖爬下树,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这就去让你的人都住手,放我家小厮走。”
她在树上,看着底下的阿四浑身是血,实在害怕,只能与崔三做一笔买卖,以她自己来换阿四的命。
阿四也算没白来,替她解决了这么多人。
如今还能站着的,除了崔三,就剩下两个人。
看管她的人手一下子少了这么多,她能逃走的机会就大大增加。
春妮拿定主意,就非要让崔三答应她,让那两个兄弟住手,放阿四走。
崔三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郝春妮,你是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儿来哄吗?我叫那两个兄弟停手,你家那小厮不得反手把我两个兄弟杀了?”
“快下来!”
他怒气冲冲,使足了劲儿,冲着树干狠狠砍了一刀。
大树支撑不住,发出吱嘎一声响,慢慢倒向了一边。
春妮尖叫连连。
漫天的树叶劈头盖脸地砸向春妮,将她的尖叫声淹没在扑簌簌的枝叶折断声中。
她腾出手护住脸,心说这下要被树砸扁了。
许是老天爷都在帮她,这棵大树居然砸到了旁边的一棵树的枝杈上,晃了几晃,就停住了。
春妮松了一口气,抱着树干噌蹭蹭爬到了旁边的大树上,又一刻不停地往树顶爬。
今儿个她就跟崔三杠上了,有本事,崔三接着砍树啊。
崔三手中的大刀并非砍刀,那是用来杀人的刀。
刀刃比砍刀薄得多。
砍倒一棵树,刀刃就被崩坏了好几处。
再叫他接着砍,怕是不能够。
果然,崔三怒吼着又砍了两下,大刀就断成了两截。
他骂了几声娘,跳上倒下的那棵树的树干上,踩着树干,一步一步地往春妮所在的这棵大树上移。
崔三倒是聪明。
走到倒下这棵大树的最顶端,抱住旁边这棵树的枝丫,一下子跳上来,与春妮一同抱住一棵大树,距离春妮只有一臂之遥。
“郝春妮,老子看你往哪儿跑!”
春妮倒吸一口气。
抬头往上看,她已经身处最顶端,再无处可去。
低头往下看,崔三正蛄蛹着往上爬。
只需要再爬两步,就能抓住她的小腿肚。
春妮无计可施,只好薅下树叶子,朝着崔三的脸上砸。
树叶子压根不顶用,崔三双眼通红,死盯着春妮,咬着牙又爬高了一点,一伸手,就死死地抓住了春妮的脚踝。
“嘿嘿,七弟妹,老子抓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