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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人送出院子,如诗和如画回屋关了门,齐齐翻了个白眼。

“一个个的,还不如一个外人看的明白!”

“就是!那鞑靼公主虽然是外人,可却是个明事理的,半点不似其他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秦婉看着两人义愤填膺的模样,开口道:“别打抱不平了,不管是什么缘由,贪了就是贪了,我爹贪银子的初衷,也不是为了边疆将士。一码归一码的事情,不能看到对自己有利的,就觉得没错了。”

“也就是小姐明事理。”

如画嘟了嘟嘴:“不过那鞑靼公主可真有意思,没弄清小姐的身份,上来就是一阵阴阳怪气的挤兑!知晓小姐是大公子的未婚妻后,态度立刻就变了,开始为小姐打抱不平了!”

“就是!”

如诗不满道:“她哪里是要跟小姐当朋友,她这纯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借着小姐的由头往侯府跑,好见世子呢!”

如画点了点头:“有些人就是扯着真性情,性子直率的大旗,专干没礼貌,挤兑别人的事情。这种女子,就是小姐说的汉子茶!”

秦婉挑了挑眉:“我是绿茶,她是汉子茶,也算是半个同类了。”

如画闻言立刻瞪大了眼:“她怎么能同小姐比?”

如诗连连点头:“小姐最起码没同她一样,上来就这么没礼貌!”

这倒是真的。

她从不主动攻击别人。

秦婉眨了眨眼,轻笑着道:“说不定,我们还真能成为好朋友。”

如诗不解的看着她道:“小姐没被气糊涂吧?”

秦婉挑了挑眉:“放心,你家小姐我清醒着呢,这回我可是真心实意想要与她交好的。”

如诗和如画闻言愣了愣,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

秦婉挑眉解释道:“不管是为了兵权,还是为了全府上下的性命,萧珩都绝不可能娶她,所以于我而言,她半点威胁也没有。”

“相反,她的身份能够助我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也能够名正言顺的出府。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听雨轩内,萧宴听完了暗卫的禀告顿时皱了眉:“又来一个添乱的!”

暗卫不解:“这不是好事么?”

“好什么?”

萧宴冷笑了一声:“乌兰亚可以借着秦婉去接近萧珩,反过来,秦婉也可以借着乌兰亚去接近他。原本两人就算有什么想法,也只能偷偷摸摸,往后有了乌兰亚,什么都顺理成章了。”

说完这话,他皱眉道:“殿下那边怎么说?”

暗卫恭声道:“事情发生的突然,殿下那边还没有任何指示。”

萧宴深深皱了眉,在屋中来回踱步,走了一会儿,他忽然停了下来,开口问道:“秦婉给韩叔送了一本苗疆的医术?”

暗卫点了点头:“是的,韩大夫很是喜欢,拿到书后便废寝忘食的研究了起来,还琢磨着要去收一些苗疆的药。”

萧宴皱眉沉默片刻,沉声开口道:“我的病,应该可以好了。”

用完饭又在屋中转了几圈消食,秦婉便有些困了。

虽然她服药改变了点脉象,但疲惫是真的。

被人黑夜白天的追杀了一个月,哪怕是铁打的身子,也会有些亏损。

秦婉褪了衣衫上榻,刚刚躺下,屋内突然出现一个人。

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谁,毕竟除了萧珩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让如诗和如画毫无动静。

秦婉抬眸看了杵在床边的萧珩一眼,轻哼了一声道:“怎么?陪完你那健壮的美人了?”

萧珩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垂眸静静的看着她道:“脸色好了不少。”

秦婉也不瞒着他,嘟了嘟唇:“粉都洗掉了,脸色当然就好了!”

萧珩闻言微微皱眉,沉声道:“祖母虽有过,但也不至于被这般陷害,如今侯府名声……”

秦婉闻言顿时就恼了,腾的一下坐起身来:“她不仅无缘无故骂我,还骂我爹,今日我去给她请安,她但凡没有动了磋磨我的心思,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会当成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可她做了什么?请安不叫起,就让我半蹲着。我不还击,这样的事情就会有无数次!莫说她是你祖母,就算是你亲生母亲这般待我,我也一样会这么做。”

“我不欠她的,没有忍受的义务,不管好的坏的,她待我如何我都会加倍奉还。萧珩,我不是什么好人,你第一天知道么?!”

就很烦!

倘若他不认识她,没见过她的本性,她完全可以装傻,装柔弱,装被迫害的小白花,然后还能倒打一耙。

可现在,他见过她真正的样子,让她装都没法装。

更烦的是,他明明知晓她是什么样的人,现在却来质问她!

还跟他说什么,不是非她不可!

秦婉压下心头恼怒与烦躁,轻咬了下唇,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嘴巴一瘪,眼眶便红了,眼泪如珍珠一般,啪嗒啪嗒滚落下来。

萧珩抿了薄唇,看着她道:“装哭也无用。”

秦婉吸了吸鼻子不说话,只看了他一眼,然后眼泪落的更多了。

萧珩皱了眉,低低开口道:“我并非是说你自保不好,祖母的性子我也了解,你反抗并没有问题。问题在于手段太过,没有转圜的余地。往后你还要在侯府生活,她掌着侯府中馈,你……”

秦婉不停,只一个劲儿的掉小珍珠,哭的都抽泣了起来。

娇媚的小脸更是布满泪痕,水汪汪的媚眼朝他一撇,盛满了委屈。

萧珩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我的意思是,万事过犹不及,你初来乍到便将自己放在一个如此被迫害的位置上,一次可以,但往后呢?下次若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旁人或许还会信,但两次三次呢?”

小嘴叽里呱啦的说什么呢?

秦婉嘟了唇:“同样的招数,我肯定不会用很多遍,下次自然有下次的招。”

萧珩闻言一顿,皱眉看着她道:“你还有理了?”

秦婉将头扭到了一边,没说话。

萧珩看着她,沉默半晌放缓了声音道:“此地不是江南,如今也没有秦大人庇佑你,你做事得考虑长远……”

秦婉轻哼了一声,转眸看着他道:“那你就不能努力些,跟我爹一样庇佑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