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揉了揉头,深深看了秦婉一眼,语声不变:“继续。”
砰!
众人:……
乌兰亚的婢女看着一脸仍旧一脸无辜的秦婉,朝乌兰亚发出了来自灵魂的疑问:“殿下,她是来帮我们的么?”
乌兰亚看了看秦婉,又看了看萧珩,开口问道:“还继续么?”
萧珩嗯了一声:“继续。”
三皇子忍不住了,朝萧珩道:“要不……你戴个头盔呢?”
萧珩看着秦婉,语声淡淡:“不必。”
赛事继续。
萧珩又推着马球前进。
眼看着秦婉又催马上前,四皇子忍不住大喊一声:“别打!那是头不是球!”
秦婉手一抖……
砰!
萧珩被打的停滞了一瞬,但这回却没有停下,直直将马球打进了球门之中。
马场内外,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进了!终于进了!”
众人欢欣鼓舞,但进球的功臣萧珩却只是顶着头上的几个包,转眸朝秦婉看去。
秦婉眯了眯眼,无声的轻哼一声,移开了目光。
“你们赢了。”
乌兰亚倒也爽快,看了眼萧珩头上的包,来到秦婉面前伸手将她扶下马,亲昵的道:“我们换衣服去。”
秦婉应了一声,正要随着她离开了,卫芙忽然开口道:“我随你们一道去。”
乌兰亚闻言顿时皱了眉,卫芙看向秦婉开口道:“公主与秦姑娘虽然只是寻常的姐妹之情,但到底身份有别,如今又有这么多人看着,仅秦姑娘一人随同前往,怕是有些不妥。”
秦婉看了她一眼,开口道:“卫姑娘请。”
看着她们离去,永恩帝皱了皱眉,朝一旁赵煜问道:“朕怎么觉得,秦婉就是奔着萧珩的脑袋去的,她与萧珩有仇?”
赵煜闻言愣了愣:“据儿臣所知,应该没有。但秦婉与侯府的老夫人,倒是闹的有些不愉快。”
他将事情说了一遍,承恩帝听完之后神色微动,叹息了一声道:“她如今只是个孤女,倒是朕考虑不周了。今日她也算为大裕挽回了些颜面,待会儿他们过来,朕依功行赏,秦家的事儿已经过去,侯府也莫要欺人太甚了。”
赵煜闻言应了一声:“是。”
虽说是结伴而行,但各有各的屋子,秦婉不想与卫芙有太多交集,故而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与乌兰亚交谈了几句。
卫芙也没有说话,只沉默着一路到了女宾换衣服的地方。
秦婉换的快,没一会儿便换好了,守在外间的如诗进了屋,低声道:“世子已经备好了马车,派了文忠来送小姐先行回府。”
秦婉本就不愿多留,应了一声便出了门,随着文忠悄悄去了后门,直接乘马车离开了。
文忠将她们送回侯府,又马不停蹄的赶了回去,临走时开口道:“世子让属下告知姑娘,过两个时辰,陛下的赏赐必然到了,姑娘今日在众人面前露了脸,已经引起了各方关注,背后想要对姑娘下手之人,也会掂量掂量。”
“而且陛下喜好美色,姑娘可以借势寻守孝的借口,延迟婚事。”
秦婉嗯了一声:“不用他说我也知道。”
文忠:“那属下就先回去了。”
秦婉应了一声,文忠便立刻驾车离开了。
正如萧珩所料,两个时辰之后,海公公亲自送来了陛下百两黄金的赏赐,另外还有一套头面,是皇后娘娘追赏的。
海公公笑着朝秦婉道:“既已来到京城,从前的苦难便已经彻底过去了,姑娘的福气在后头呢。”
秦婉朝他行了一礼,柔声道:“借公公吉言。”
海公公笑了笑:“姑娘身子弱,外间风大就不必相送了,杂家告辞。”
秦婉虽然应了好,但还是将他送到了府外,看着马车离开,这才转身回了府。
一进门就遇到匆匆赶来的刘老夫人与萧宴和倪氏张氏等人,刘老夫人看着如诗与如画捧着的,象征皇家赏赐的金色绸缎锦盒,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如诗言简意赅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听完之后,萧宴与刘老夫人的神色都有些不大好。
刘老夫人冷哼了一声,什么话也没说转头就走,萧宴微笑着道:“能得陛下赏识是好事,只是婉儿妹妹身子刚刚好些,还是莫要太过劳累的好。”
秦婉点头应是:“若非鞑靼公主,今日我说什么也不会去的。”
如诗开口道:“小姐被拉着去了,才知道竟是那样的场合。”
萧宴点了点头,以手掩唇轻咳了两声:“外间风大,婉儿妹妹回屋吧。”
秦婉应了一声好,关切的询问了他的身体,这才转身走了。
回到霓裳院,如诗和如画脸色就有些难看。
如画轻哼了一声:“真是不要脸!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
如诗也有些气愤:“就是!灭了秦家满门,还有脸想些别的!”
秦婉神色淡淡:“这有什么?罪臣之女,很多都是充入宫中,当了宫女的。再者,身为皇帝,七八十了还在选妃的大有人在。”
如诗和如画也知道是这个理,但仍旧有些气不过。
等到了晚上,如诗和如画出去转了一圈取了饭菜回来之后,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如画开口道:“奴婢去取饭菜的时候,正好遇到文武,他说今日参加马球赛的人,除了小姐之外都只赏了一根马鞭,卫姑娘要好些,多了一匹今日她骑的马。”
秦婉:……
对自己大方,到处修建行宫,对下面的人就这般扣的噩梦?
但越是如此,就越能看出她赏赐的特别。
秦婉皱了眉道:“今日纯属节外生枝,萧珩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画道:“要不奴婢去问问?”
“不必。”
秦婉开口道:“晚间我亲自问。”
卫芙对萧珩的喜欢肉眼可见,可她对萧珩的态度却有些诡异,说她不喜欢萧珩吧,偏偏她又拿萧珩作赌。可若说她喜欢萧珩,也没瞧见有什么喜欢的样子。
真是奇奇怪怪。
京城的天气委实有些变幻莫测。
白日里还是艳阳高照,到了晚间温度就开始骤降,又开始飘起了雪。
夜深人静,外间漆黑一片,秦婉本以为今日又要如同那晚一般等上许久,却不曾想刚刚吹熄了灯盏,萧珩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屋内。
秦婉看着他,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只轻哼了一声道:“脱!”
萧珩闻言皱眉,垂眸看着她片刻,终究还是伸手解开了腰带,而后褪去衣衫……
不大一会儿,身上只剩下了中衣,他停了下来。
秦婉轻哼:“继续!”
萧珩闻言一愣,眸色深深的看着她,缓缓解开腰间系带,敞开了衣衫。
精壮的神色顿时出现在面前,饱满结实的胸肌,快快分明的腹肌,让秦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继续。”
一直未曾开口的萧珩,终于开了口:“你确定?”
“废话!”
秦婉瞪了他一眼:“让你脱,你就脱!”
萧珩眸色转深,缓缓褪下中衣,朝她丢了过去,直接覆在了她脸上。
顿时秦婉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来之前应该是沐浴过,衣衫也是新换的,没有什么异味,只有淡淡的熏香。
秦婉一把扯下中衣,还没说话,被子便被掀开,人已经被压在身下。
萧珩眸色深深的看着她,哑声道:“未成婚,亵裤不能脱。”
秦婉也没真要现在就将他吃干抹净,毕竟一切都还未成定数,她可没有不给自己留后路的习惯。
她轻哼一声,勾住他的脖子,微微用力,一个翻身便将他压在了身下。
夜色中,萧珩的眸色浓郁的仿佛黑谭,深深的看着她。
秦婉掀开被子坐起身,往后退了退,直接用脚抵住了他的胸口,轻轻碾了碾。
萧珩身子猛然崩紧,想往后退却被她摁在原地,皱眉看着她。
秦婉也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他,她却忽然用力一踩……
萧珩猛然倒吸一口气,一把握住了她的脚踝,哑声道:“别太过分!”
秦婉轻哼一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欺身上前,看着他面上神色,冷声道:“你不会以为,我在奖励你吧?”
萧珩喉结滚动,哑声道:“没有。”
秦婉满意的看着他面上的神色,轻哼道:“说,今日为何非要逼我出头?就是为了证明,我非你不可?愿意为了你去冒险?”
萧珩深吸了口气,哑声道:“我看不见你的心意。”
秦婉顿时被气着了,伸手在他胸口明显处揪了一把,看着他吃痛的轻嘶的一声,恼声道:“你就这么没自信么?不知道今日是什么场合?故意跟我闹?我只喜欢听话的,不知道么?”
萧珩喉结滚动,睁开眼看着她哑声道:“知道。”
“知道?知道你还这么干?”
秦婉被气坏了,收了脚一把握住,看着他面色陡然一变,微微用力窝紧:“你说实话,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
萧珩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甚至隐隐有汗沁出,他舛息着哑声道:“你提醒过……过我,说萧宴有暗卫,那他必然背后有人,对你这般热情,也必然另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