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夫人看见她就头疼,没好气的道:“起来吧,装装样子得了,别晕倒了,我担不起!”
秦婉闻言小脸上的神色顿时就暗淡了下来,她什么话也没说,只垂下眼眸起了身,低低道了一声:“婉儿谢祖母。”
萧宴见状开口道:“祖母,婉儿妹妹没有做错什么,您又何必老是针对她呢?”
眼看着刘老夫人要恼,他又开口道:“婉儿妹妹每日来给祖母请安,就是她的心意。侯府并没有请安的规矩,爹与二弟不曾前来,两位婶婶也不曾前来,就连我,也只是偶尔来陪陪祖母,往后有婉儿妹妹一直陪着您说说话解解闷,难道不好么?”
刘老夫人听得这话,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唇边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给咽了回去,看着秦婉轻哼了一声道:“也好,我倒想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秦婉闻言挑了挑眉,没说话。
她这人最大的优点不是貌美,而是有耐心。
毕竟十年如一日的坚持,方能让旁人道一声,她本性如此,将假的变成真的。
谈不上什么吃不吃苦,值不值得,人设这个东西,一旦建立好了,那往后就算偶尔有了出格之处暴露了本性,众人也只会说是旁人的错,欺负了一个老实人。
气氛一时有些冷,萧宴温柔的看着她道:“婉儿妹妹别站着了,祖母就是面冷心热,你过来坐着陪她说说话吧。”
很显然,侯府有人跟她撞人设了。
秦婉抬眸看了萧宴一眼,低低应了一声好,来到他身旁坐下。
刘老夫人轻哼了一声,抬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萧宴,将所有不快给咽了回去,开口道:“前两日发生的事儿有些多,倒是将正经事给忘了,你们的婚事……”
话音刚落,外间便又婢女走了进来,躬身道:“老夫人,世子来给您请安。”
刘老夫人闻言皱了皱眉:“今儿个是怎么了,都来凑热闹?”
话虽这般说着,但她还是让人将萧珩请了进来。
萧珩进了屋,看了几乎是挨着坐的萧宴与秦婉一眼,眸色微冷,拱手朝刘老夫人行礼:“见过祖母。”
刘老夫人有些不喜欢他,倒不是因为他性子冷,或者做错了什么,而是单纯的因为,看到他就让刘老夫人想起了她早逝的三个子,让她感叹命运的不公。
这一切明明都该是宴儿的,若非为了救他落了水,落下了病根,宴儿又怎会被断定要英年早逝,世子之位又怎么会落到他一个次子头上?
就如同她的三个儿子,明明一个个都那么优秀,就因为是她所生,就得一切都听永安侯的安排,落得个连后都没留的下场。
但这种不满是不能言说的,甚至连刘老夫人自己都不敢细想,故而她对萧珩的态度很是冷淡,闻言也只是淡淡道:“都是一家人不必这般客套。”
随即又问道:“你今日怎么会来?”
萧珩语声淡淡:“许久未曾来见过祖母,此次会在府上多待一些时日,故而来同祖母请安。”
萧宴闻言笑着道:“前儿个二弟不是才说军中事务繁忙么?怎么又突然这般闲了?”
萧珩神色不变,看着他道:“萧家军回京之后有些懈怠,本想着直接住在军中,但这两日看了看已经有所改善,就不必了。”
萧宴点了点头:“说的也是,萧家军征战多年,如今战事好不容易平息,也该让他们稍微休息休息了。”
萧珩嗯了一声,不等任何人邀请,大长腿一迈来到桌旁,径直在秦婉身边坐了下来。
秦婉:……
她昨儿个说的还不够清楚么?又给她添什么乱?!
刘老夫人见状也皱了眉,看着他道:“这么大个桌子,你挤在那儿做什么?”
萧珩神色淡淡:“暖和。”
秦婉:……
没料到他会这般回答,刘老夫人都愣住了:“胡闹!”
萧珩没说话,但也没动,只看着萧宴道:“大哥近日身子可好?”
萧宴微笑着道:“一切如旧,没有恶化,二弟不必太过担心。”
萧珩嗯了一声,便没再开口。
刘老夫人看着挤在一处的三人,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不知道怎的,总觉得有些怪异,但又不知道怪异在哪。
想不通她就不想了,轻咳一声继续之前的话题,看着秦婉与萧宴道:“秦婉来府上也有几日了,你们俩的婚事,是不是也该定了?毕竟无名无分的,旁人也会说闲话,更何况,这也是陛下的意思,总拖着也不好交代。”
萧宴微笑着道:“都听祖母的。”
秦婉没说话,因为某人垂在身侧的手,在把玩着她的手指,她要收回他却紧紧拽住,不让她移动半分。
未免引起什么动静,她也只能老实的坐着。
但她不说话却不行,刘老夫人皱眉看着她道:“你呢,如何说?”
秦婉抬眸看着她,正要开口,一旁的萧珩却先出了声:“此事祖母可曾同父亲商量过?”
刘老夫人不解他是何意,点头道:“自然,你父亲与我的是同一个意思。”
萧珩嗯了一声:“待会儿父亲下朝,祖母不妨再问一遍。”
刘老夫人不是傻的,顿时察觉到其中的意思,她皱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秦婉,开口道:“也行,那就等你父亲下朝,我再问一遍。”
萧珩嗯了一声,袖中一物落入手中,塞到秦婉手心。
他松开秦婉的手起身道:“孙儿还要去军营一趟,就不陪祖母用饭了。”
说完他拱手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刘老夫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有些莫名,转眸看向萧宴道:“你说,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萧宴微微一笑:“或许是来取暖的。”
刘老夫人:???
怎么一个个的说话,她都听不懂了?
萧宴笑了笑,岔开话题道:“祖母快用饭吧,都要凉了。”
饭菜确实也快凉了,刘老夫人没再多言,举箸用起饭来。
秦婉摸着手心的物件,轻咳一声微微红了耳廓。
他可真是会礼尚往来!
但雕的这么大,是不是有些夸张了?当她昨晚没看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