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旷的左手犹如一把铁钳,从身后闪电般探出,死死捂住了打瞌睡土匪的口鼻,将对方所有的惊呼和气息彻底堵死。与此同时,他右手中的三棱军刺在风雪交加的夜色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狠辣地切开了对方的颈动脉。
「哧」的一声微响。
鲜血瞬间如同高压水枪般喷涌而出,滚烫的热气在极寒的空气里升腾。阎解旷老道地扯过对方身上的破羊皮袄,死死捂住那个骇人的创口。温热的液体全被厚重的羊毛吸收,没有向外溅出一丝声响。
那名土匪双眼暴突,眼球里瞬间布满猩红的血丝,满是极度的惊恐。剧痛让他本能地试图疯狂挣扎,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抓挠。但在阎解旷绝对的力量压制下,他连半点惨叫都发不出,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咯咯」漏气声。
仅仅抽搐不到十秒,土匪的身体便彻底软瘫下去,生机全无。阎解旷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他没有立刻松手,直到确认土匪的心脏彻底停止跳动,这才缓缓松开左手。
土匪那张憋得青紫的脸暴露在冷风中,死状极惨。阎解旷顺势将尸体轻轻放在木板上,特意拽了拽破羊皮袄,把脖颈处的血迹遮掩严实,摆出一个背风打瞌睡的假象。接着抬腿一脚,将那把生锈的土制猎枪无声踢到了角落。
解决完明哨后,阎解旷没有急于向外发信号。他犹如夜视的雪豹,无声趴在木塔边缘,目光冷冽地居高临下扫视着整个野狼寨的前院布局。狂风卷着大雪在院子里肆虐,掩盖了大部分痕迹。
但在寨门右侧的一堆废弃柴火垛后,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忽明忽暗的烟头火光。马大炮能当路霸,还算有点脑子,明暗哨搭配。阎解旷冷笑一声,反手从腰间摸出一把通体漆黑的飞刀。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如钢筋般紧绷。借着狂风呼啸的掩护,手腕猛地一抖。飞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没有一丝多余的破空声,直接没入黑暗。
「咄!」
一声闷响,飞刀精准贯穿了那名暗哨的咽喉。巨大的惯性带着暗哨的身体往后猛仰,直接将他硬生生钉在了身后的原木柱子上。暗哨连手里的烟都没来得及松开,就死死瞪着眼睛断了气。
抽了一半的劣质香烟掉在雪地里,火星子闪烁两下便被彻底扑灭。直到死,暗哨都没能发出一声示警。
阎解旷如同暗夜的鬼魅静静观察片刻,确认外围彻底清空后,掏出蒙着黑布的手电筒,对着下方的雪地快速闪了三下短光。
收到信号,蛰伏在雪地里的老拐和雷子等人立刻动了。二十五个老兵如狼群般无声无息地逼近高大的寨墙。
原木寨门从内部被一根大腿粗的木栓死死卡住。阎解旷顺着哨塔承重柱悄然滑落,无声落地贴到寨门内侧。他拔出沾血的军刺,沿着门缝小心探进去顶住木栓。
这门栓冻得发僵,卡得极紧。阎解旷咬紧牙关双臂发力,青筋在手背上暴起。凭借恐怖的纯粹臂力,硬生生将那根沉重的门栓顺着滑轨一点点平移开来。伴随着极轻微的「吱呀」声,寨门被拉开一条可供单人通行的缝隙。
门外,老拐一马当先钻了进来。二十五名杀气腾腾、满脸涂着锅底灰的老兵鱼贯而入。动作整齐划一,连呼吸都压到最低,未发出半点杂音。
阎解旷在黑暗中打出战术手势快速布置任务。他指了指左侧低矮的喽啰通铺,老拐心领神会,点了十二个弟兄摸向左侧清剿隐患。阎解旷又指向正中央亮着昏黄灯光的聚义厅,雷子和疯子眼底闪过兴奋,带着剩下的人紧紧跟在阎解旷身后。
老拐领着人如黑色潮水般摸进通铺。刚挑开门帘,劣质旱烟和长年不洗澡的酸臭味便扑面而来。昏暗的屋内,大通铺上睡着十几个车匪路霸,鼾声震天响,丝毫不知死神降临。
老兵们眼中满是漠然的杀意,对付这帮畜生没有任何怜悯。他们立刻散开,三人一组分工明确。
一人猛扑上去用厚毛巾死死捂住土匪的嘴;另一人同时反握军刺,从肋骨间隙精准送入土匪的心脏;最后一人端着半自动步枪死盯四周警戒。拔出军刺,鲜血瞬间洇红了发黑的棉被。
这场屠杀犹如流水线作业般冷酷高效。哪怕是体型最彪悍的土匪,在三名老兵的无缝夹击下,也犹如案板上的死猪。土匪们连挣扎的幅度都没多大,身体触电般抽搐两下,便彻底僵硬在炕上。
军刺入肉的轻微声响被外面的风雪完美掩盖。不到三分钟,通铺内的十几个杂鱼连睁眼的机会都没有,便在睡梦中被彻底放血。浓烈的血腥味在雪夜中弥漫开来。
这悄无声息的杀戮完全没有惊动主屋。老拐看着满炕死尸,眼神犹如死水。他用破棉被擦净匕首血迹,对身后的手下打了个战术手势。
与此同时,阎解旷带着雷子等人贴到了聚义厅门外。主屋的窗户糊着旧报纸,缝隙透出昏黄的光亮。阎解旷微微偏头透过窄缝往里端详。屋里巨大的铸铁火炉烧得正旺。
热浪烘得屋子里暖洋洋的。马大炮和几个核心头目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铺着虎皮的火炕上。桌上散落着剩肉和空酒瓶,最扎眼的是桌边架着的十几把子弹已经上膛的土造猎枪。这群悍匪喝得烂醉如泥,做着发财美梦,浑然不知死神已经站在门外,静静听着他们如雷的鼾声。
阎解旷收回目光,稳稳站在聚义厅厚重的木门前。他甩掉三棱军刺上残留的血珠,反手利落插回后腰皮套。接着,他缓缓抽出那把威震长白山的开山刀。这把刀饮过无数悍匪的鲜血,刀背厚重,杀气腾腾。
刀锋在风雪中泛着令人胆寒的幽光。阎解旷的眼神森寒如冰,整个人散发着实质般的暴戾气息。他微微偏过头,对身后的雷子和疯子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下压下巴。
雷子和疯子瞬间心领神会。两人同时咧嘴,露出嗜血的狞笑。他们退后半步,膝盖微弯,猛地抬起了穿着厚重军靴的大脚。
就在鞋底即将踹烂木门的瞬间。
屋里突然传来马大炮带着浓重醉意的嘟囔声。
「老二,别他娘的睡了,赶紧起来去瞅瞅外头。」
「我咋闻着一股子热乎的血腥味儿呢,是不是哪头狼崽子溜进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