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夏站在舞台中央,身姿窈窕,舞步轻盈。
她极尽所能地舒展肢体,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刻意拿捏得温婉优美,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卖力演绎着这支舞蹈。
台下不少观众纷纷点头称赞,低声夸赞这个新来的文工团演员功底扎实、气质出众。
可许安安靠在轮椅上,看着台上刻意卖弄身姿的林之夏,只觉得索然无味,她半点欣赏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比起刚才刚劲热血的军人群舞,林之夏的舞蹈柔柔弱弱,毫无风骨,看得人昏昏欲睡。
加之在现场久坐许久,腰背有些酸胀,她整个人都透着疲惫。
许安安懒得再盯着舞台,也不想再看见林之夏那张刻意伪装温柔的脸。
于是她微微侧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拉了拉陆峥的衣角。
陆峥压根没怎么看舞台表演,他大半心神都落在自家媳妇身上,时刻留意着许安安的状态。
察觉到衣角被轻轻牵动,陆峥几乎是瞬间俯身低头,温热的脸颊凑近她,低声询问道:
“怎么了安安?”
许安安仰着小脸,凑近他耳边小声嘟囔:“老公,我有点累了,不想看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陆峥没有迟疑,当即温柔点头:“好,听你的,我们现在就回去。”
说完,他直起身,侧头跟身旁的苏慧说:
“妈,安安有点累了,我先带她回去,您留在这儿慢慢看,到时候和爸一起回去。”
苏慧看了眼许安安略显疲惫的神色,立刻答应:
“去吧去吧,先顾着安安的身体,你不用操心我。”
陆峥双手握住推手,微微俯身,小心翼翼推着轮椅,顺着人流稀疏的侧边通道悄悄离场。
而舞台中央,正在卖力跳舞的林之夏,视线余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陆峥身上。
她满心期许,盼着陆峥能多看自己一眼,哪怕只是片刻的驻足。
可等来的却是他带着许安安转身离场的画面。
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林之夏眼底的温柔瞬间僵硬,一抹浓郁的阴狠飞快掠过眼底。
满心的不甘与怨气死死憋在心底,林之夏强压下所有戾气,硬撑着跳完剩下的舞步,鞠躬退场。
一下舞台,她再也维持不住温婉人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看到江穗,林之夏忍不住愤懑地吐槽:
“许安安,真是太矫情了!既然来到现场看汇演,就该尊重她人的劳动成果,哪有看到一半就走人的道理?”
江穗本就对许安安积怨已久,闻言立刻连连附和,顺着她的话道:
“夏夏,你算是说对了!我这个表嫂就是被我表哥和我舅妈宠得太过头了,一点小事就娇滴滴的,怀个孕而已,搞得自己像金贵的资本家小姐一样,娇气做作得要命!”
“可不是嘛。”
林之夏眼底算计翻涌,她刻意拔高了些许音量,让周围路过的文工团同事都能听清。
“现在多少妇女,临生产前还在操持家事,从来没见过谁像她这么娇气,整日在家养着,出门还坐个轮椅,这未免也太好吃懒做、娇气了吧!”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极尽所能地贬低许安安,刻意将她描述成一个娇生惯养、好吃懒做、不懂尊重的形象。
周围不明真相的文工团年轻演员听着两人的对话,心底已经先入为主,觉得许安安就是这样一个人。
她们不知道许安安怀的是风险极高的三胞胎,只凭着林之夏和江穗两人的三言两语,就认定了陆老首长家的儿媳妇,就是个仗着婆家宠爱、骄纵任性的女人。
流言蜚语,悄然在后台蔓延开来。
另一边,轿车内,陆峥的掌心轻轻揉按着许安安酸胀的后腰,他满眼都是心疼:
“安安,是不是坐太久累到了?腰很酸是不是?”
许安安摇了摇头,她靠在柔软的靠垫上,眉眼弯弯的实话实说:
“我不累,就是不想看到林之夏,看着她就心里不舒服,索性早点走。”
她抬眸看向陆峥,眼底带着一丝疑惑,轻声询问:
“老公,林之夏怎么会调到京市文工团来?”
陆峥揉腰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道:
“她姑姑是京区文工团的副团长,靠着关系把她调过来的。”
许安安闻言瞬间沉默下来,心底暗自感慨:
果然是原书女主,自带人脉背景加持,资源得天独厚。
明明握着一手好牌,前途一片坦荡,可她偏偏非要执着于争陆峥,这属实让人有些费解。
短暂思忖后,许安安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底藏了许久的疑惑:
“老公,之前沈玉茹故意推我,这件事……和林之夏有关系吗?”
这一次,陆峥沉默了两秒,然后摇头:“这件事和她没有直接关系。”
许安安彻底默然。
她心里清楚,没有直接关系,不代表毫无牵扯。
林之夏最擅长就是借刀杀人,从不亲自露面动手,只会躲在幕后挑唆,然后撇清和她的所有关系。
她的手段属实高明,也足够阴狠!
车内安静了片刻,许安安不想再被这些糟心事影响心情,她仰头看向陆峥,瞬间换上一副软糯撒娇的模样,眼底亮晶晶的:
“老公,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别这么早回家好不好?”
陆峥低头看着她撒娇的小模样,心底所有阴郁尽数消散。
“那想去哪里?”
“我们去百货大楼逛逛吧!”
许安安眉眼弯弯,满是期待,“我想提前给三个小宝宝买点小衣服、小物件,等他们出生刚好能用。”
许安安软糯的撒娇无人能抵,陆峥更是招架不住,他当即无奈又宠溺地应声:
“好,都听你的。”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百货大楼门口。
陆峥快速下车,绕到后座,小心翼翼将许安安搀扶出来,推着她走进百货大楼。
大楼内人来人往,货品琳琅满目,热闹又繁华。
许安安坐在轮椅上,好奇地四处张望,眉眼间满是新鲜。
两人刚走进大厅,一道清脆雀跃的女声忽然从身后传来:
“陆营长!安安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