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烛，你有喜欢的人吗？”
南烛原本还在逗弄她的动作一顿，他垂眸看着眼前这只试图装傻的小兔子。
“有。”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他会回答得这么干脆。
“你喜欢谁？”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涩感涌上心头，她咬了咬下唇，忍不住想知道。
“我喜欢……”
他看着她俯下身，薄唇轻启，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即将脱口而出。
“好了！别说了！”
苏神乐猛地踮起脚，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说了。”她大声打断他，有点慌乱。
“嗯?”
南烛的话被堵在了嘴里，只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
“为什么不让我说?”
他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任由她捂着，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我……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用告诉我！”她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道。
“可是我想告诉你呢?”
“苏神乐，”他低声开口，声音透过她的掌心传出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你捂得这么紧，是怕我说出来，还是怕听到？”
“你不想听，可我想说。”
南烛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掌心，像是在亲吻，又像是在挑衅。
“不……不要说了。”她摇了摇头，她怕他说出来，也怕自己知道。
“练剑吧，南烛。”
她觉得再说下去，她可能连剑柄都握不住了。
“不想听，那便不说，我们继续练剑。”
才不过一会功夫，苏神乐就把手里的霜寒剑往地上一杵，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坐在地上，苦着一张脸哀嚎：“哎呀，好累！”
“这比跳舞都要累多了！手好酸，腿也好酸……”
“真是奇了，我从前日夜练舞，跳上大半天也不曾这般筋疲力尽。”
只是累归累，她也隐约察觉到好处。
昔日长年练舞打磨出的身体柔韧性，此刻全都派上了用场。
许多剑招辗转，旋身的动作，旁人要反复磨合许久，她稍加适应便能做得流畅好看。
想到这里，苏神乐又稍稍打起一点精神，甩了甩酸痛的手臂。
不过还好，从前练舞打下的底子还在。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舞蹈还是有好处的让她转身、旋步的时候，倒不至于笨手笨脚。
南烛走上前，看着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递了帕子给她擦汗。
“剑舞求的是形美，剑招求的是意决。”
“你之前从未碰过真剑，觉得累也是正常。”
“不过，你很聪明。”
“刚才那几招虽然力道不足，但步法一点就通，已经学得很好了。”
“真的？你没哄我？”苏神乐眼睛一亮，原本萎靡的士气瞬间回笼。
“我何时骗过你？”他挑了挑眉，这小丫头狼狈的模样又有些可爱。
“不用急于求成，每日抽时间练一下，哪怕只有一刻钟，日久也能成功。”
“你学舞时，一个动作要练习几十遍，练剑时却总想着一步登天。”
“方才那一式，你虽然力道散了些，但身法却是对的，这很难得。”
她从未想过，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对什么都不上心的男人，竟然会如此细致地观察她的每一个动作。
“真的？”她有些不确定地问，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南烛点点头，想帮她理理散乱的头发。
“你很有天赋，只是还没学会怎么把劲儿使对地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每日抽时间练一下，不用太久，半个时辰足矣。我会陪你。”
“每日……都练？”她有些迟疑，“那你不忙吗？”
“忙。”南烛坦然承认，随即话锋一转，“但陪你练剑，不算忙。”
苏神乐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洋洋的，连带着刚才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剑，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那……好吧。”她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欢喜，“我还想再努力一点。”
不多时，苏神乐原本还有不流畅的剑法，此刻已学到了九成皮毛。
她手腕翻转间，剑锋划过空气，带起一阵清冽的风声，一招一式，竟真的已经有了几分凌厉的架势。
她暗自心惊，想来是突破炼气四层之后，身体对灵气的感知与掌控力大幅提升，连带着学起这些招式来，也如虎添翼，事半功倍。
不远处，南烛正站在树下，手里捧着一卷古籍，看得极是认真。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清冷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整个人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谪仙气。
苏神乐看着他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丝坏心思。
她握紧霜寒剑，脚步轻点，整个人如同一只轻盈的飞燕，直直朝着南烛掠去，剑锋带着几分试探，直刺他的左肩。
南烛连眼皮都没抬，优雅的闪身躲过。
她一击不中，反手又是一剑，这次直取他的腰间。
南烛手中的书也没动，只是身子轻轻一偏，行云流水般避开了这一击。
她不信邪，剑花如雪，从刁钻的角度再次刺去。
南烛摇摇头，他抬起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描淡写的夹住了剑刃。
“叮——”一声脆响，剑身被他夹在指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你为什么能躲开?”
“调皮，你的剑术是我教的，你如何能伤得到我。”
他看着眼前因为用力而微微喘气的苏神乐，眼底闪过一丝宠溺的笑。
“看来你学得很快，现在已经能掌握了。”
他松开手指，任由她收回剑，苏神乐还没来得及得意，就见他隔空一吸。
霜寒剑不受控制地从她手中飞出，稳稳地落入了南烛的掌心。
下一秒，南烛手腕一翻，他没有用任何多余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舞了一遍方才教她的剑法。
他的身法飘逸若仙，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剑锋划过空气，带起一阵破空声。
霜寒剑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凌厉而优美，却又暗藏着致命的锋芒。
“哇！”
“好帅……好厉害！”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法把苏神乐看呆了，她用力地拍起了手。
南烛似乎很受用她的彩虹屁，他装完这波，挑了挑好看的剑眉，心里也颇为受用。
“接住，我再教你一遍。”
他手腕一扬，霜寒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回了苏神乐的手里。
他还真是耐心，一遍遍地纠正她的姿势，直到她终于能完美使出剑招，才堪堪罢手。
苏神乐收剑而立，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霜寒剑，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南烛，忽然觉得，光这样练下去，好像还是差点什么。
“南烛，”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我想去实战。”
南烛闻言，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