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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邓布利多给予福克斯的期待有点太多了。

邓布利多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走了。”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落入静止的湖面,“海德拉在战斗开始之前,甚至是更早之前就已经带走了他。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被施了咒的、维持着他残留意念的空壳。”

金斯莱的拳头攥紧了。

“我们追踪了他一个月。所有人都以为今晚是收网的时候。结果只是一个诱饵?”

“是一个测试。”邓布利多转过身,蓝眼睛里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但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他想知道我们掌握了多少。想知道我的凤凰社还能调动多少人。想知道在他最虚弱的时候,我会不会亲自出手。”

“然后呢?”金斯莱问。

“然后他得到了答案。”邓布利多说,“他知道我还在。他知道他的魂器正在被摧毁。他也知道,在三强争霸赛结束之后,我对他的搜索会进入一个新的阶段。所以他离开了小汉格顿,带着海德拉,去了一个我们暂时找不到的地方。”

金斯莱沉默了几秒。“他会在哪里?”

“不知道。”邓布利多的回答很干脆,“但我知道他需要什么。一副新的、完整的、能够承载他全部魔力的躯体。小巴蒂在吐真剂下说过,复活仪式需要三样东西,仇敌的血、仆人的肉、父亲的骨。今晚的伏地魔只是一个残破的、依赖魔药维持的意识碎片。他要想真正复活,就必须完成那个仪式。而完成仪式需要——”

“哈利·波特的血。”金斯莱说。

“是的。”邓布利多说,“所以他会回来的。也许不是明天,不是下个月,但很快。因为三强争霸赛只是他计划中的一个版本。现在这个版本失败了,他会换一个方式。但目标永远不会变。”

卢平从楼下走上来,身后跟着西里斯。

西里斯的黑色长发在战斗中散开了,披在肩膀上,脸上有一道被假蛇尾巴扫出的血痕,但他的眼睛在烛光中亮得吓人。

“阿不思,”他说,声音里压着某种情绪,“我们检查了整栋房子。地下室有一条地道,通向墓地。地道里有新鲜的使用痕迹。他们是从那里走的。”

“什么时候?”邓布利多问。

“不晚于今天下午五点。”卢平说,“地道入口的泥土还没有完全干燥,但表面的脚印已经被风吹得模糊了。”

邓布利多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

伏地魔算准了时间。

他知道邓布利多会在第三个项目开始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迷宫上的时候发动突袭。

所以他提前离开了,留下一个空壳和一个法阵,让邓布利多以为今晚就是决战。

“海德拉呢?”邓布利多问。

“地道里没有蛇类通过的痕迹。”卢平说,“要么海德拉根本没有来过这里,要么它用了某种不需要接触地面的移动方式。”

邓布利多走回窗边,望着远处墓地方向的黑影。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不算太圆,但足够亮,把墓碑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起第一次巫师战争期间,也是这样的月光下,他站在另一片墓地里,看着另一个人的墓碑。

“回去吧。”他说,声音很轻,“今晚到这里为止。”

金斯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看到邓布利多的表情后选择了闭嘴。

他转身下楼,去召集其他人。

卢平和西里斯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邓布利多和福克斯。

福克斯从窗台上飞起来,落在邓布利多的肩膀上,用喙轻轻梳理着他银白色的长须。

邓布利多伸手抚摸着凤凰的羽毛,目光仍然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小汉格顿的灯火很少,只有远处村庄的几扇窗户还亮着暖黄色的光。

那片墓地,那片他今晚没能踏足的墓地,在月光下沉默着。

他知道伏地魔迟早会回到那里。

因为那里有他父亲的骨。

那是复活仪式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他无法从别处获取的材料。

只要他还想复活,他就必须回来。

也许不是今晚,不是下个月,但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而邓布利多需要做的,就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然后挥动老魔杖,绿色的火焰从壁炉中腾起。

“霍格沃茨。”他清晰地说出目的地,然后迈入火焰中。

等到邓布利多回到霍格沃茨时,大家已经在大礼堂里庆祝了将近一个小时。

哈利和塞德里克各自坐在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长桌之间的位置上,他们面前各摆着一座三强杯的复制品。

塞德里克的左臂已经包扎好了,但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一种恍惚的、不太真实的表情。

他每隔几分钟就会转头看一眼旁边的金杯复制品,然后摇摇头,像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哈利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碎掉的眼镜他也已经用修复咒修好了,但镜片上还有一道浅浅的裂纹,刚好横在他右眼的视线中央。

他时不时用手指推一下眼镜,试图让那道裂纹移开,但它总是固执地回到原来的位置。

格兰芬多长桌上,弗雷德和乔治站在椅子上,正在向所有人分发他们库存的烟花和饼干。

乔治把一个会爆炸的饼干塞到哈利手里,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说:“冠军!两个冠军!你听到了吗?”

麦格教授在庆祝活动开始后不久就离开了大礼堂,表情严肃,步伐急促。

教师席上,穆迪的位置一直空着,斯内普的位置也空着。

大礼堂里的活动一直持续到深夜,蜡烛烧到了最后三分之一,火焰在烛台上微微摇曳,但谁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弗雷德和乔治已经耗尽了库存的所有烟花,转而开始即兴表演用魔法变出彩色的纸屑和金丝带。

拉文克劳的长桌相对克制一些,但格蕾丝已经喝了至少三杯黄油啤酒,整个人靠在丽兹肩膀上,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反复说着:“两个冠军,居然有两个冠军,三强争霸赛举办了几百年,从来没有出过并列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