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寒的脸色瞬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他猛地站起来,胸口的伤口被扯得钻心疼,但他顾不上这些。
“恭亲王竟敢畏罪潜逃!”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透着杀意。“周彦,给朕追!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抓回来!”
周彦单膝跪地,声音铿锵。“陛下,末将已派人封锁各城门,恭亲王插翅难飞!”
苏锦言在旁边看着沈墨寒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心疼。她走到他身边,轻轻扶住他的手臂。
“陛下,您刚回京,身子还未复原,这些事交给下面的人办就好。”
沈墨寒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锦言,朕在前线昏迷时,恭亲王派人拦截御医,这笔账朕一定要亲自算!”
苏锦言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陛下说得对,但您也要保重龙体。”
沈墨寒握住了她的手。“朕知道。”
琛儿在旁边小声问了一句。“父皇,恭亲王是谁啊?为什么要跑?”
苏锦言蹲下来,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琛儿,恭亲王是个坏人,他做了坏事,所以要跑。但父皇会抓住他的。”
琛儿使劲点头。“那父皇一定要抓住他!不能让坏人跑掉!”
沈墨寒看着儿子认真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放心,父皇一定会的。”
就在这时,殿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锦书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激动。
“陛下,臣查到恭亲王在城外有一处别院,很可能躲在那里。”
沈墨寒的眼神凝了一下。“立刻带人去搜!”
周彦应了一声,转身要走。沈墨寒又开口了。“周彦,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周彦的声音很沉。“末将明白。”
陆阁老这时也匆匆赶来了。老阁老走进殿内,看见沈墨寒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陛下,恭亲王逃跑,说明他心虚,只要抓到他,定能顺藤摸瓜,揪出其他同党。”
沈墨寒点了点头。“传旨,恭亲王畏罪潜逃,革去爵位,全族问罪!”
陆阁老躬身应了。“老臣遵命。”
苏锦书在旁边开口。“陛下,臣已派人监视恭亲王府,府中所有人都不许离开。”
沈墨寒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苏大人办事,朕放心。”
苏锦言看着沈墨寒疲惫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心疼。“陛下,您先歇着,这些事明日再议也不迟。”
沈墨寒摇了摇头。“朕现在哪里睡得着。”
苏锦言握住了他的手。“陛下,您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若是累坏了身子……”
沈墨寒看着她,声音柔和了些。“朕知道你担心。但锦言,这件事朕必须处理好。”
两人正说着话,殿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赵德全掀开帘子走进来。
“陛下,恭亲王的儿子恭世子在府中被抓获,要如何处置?”
沈墨寒的眼神冷了下来。“带上来,朕要亲自问他。”
不到半刻钟,恭世子就被押到了殿外。他披头散发,脸色煞白,看起来吓得不轻。
“跪下!”周彦冷冷地说了一句。
恭世子扑通跪在地上,声音发颤。“陛下饶命!小王什么都不知道!”
沈墨寒坐在御座上,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脸上。“不知道?你父王派人拦截御医,你当真不知道?”
恭世子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陛下,小王……小王真的不知道!父王做什么从来不跟小王说!”
苏锦言在旁边开口。“恭世子,你父王现在逃了,你若是知道他的下落,最好如实招来。”
恭世子抬起头,看着苏锦言。“皇后娘娘,小王真的不知道父王去了哪里!小王只知道父王这几日一直很慌张,常常半夜出府,但去哪里小王真不知道!”
沈墨寒的眉头皱了起来。“半夜出府?去见什么人?”
恭世子的声音更颤了。“陛下,小王不知道……父王从来不让小王跟着……”
苏锦书在旁边开口。“陛下,恭世子说的应该是实话。臣之前查过,恭亲王这段时间确实常常深夜出府,但去向不明。”
沈墨寒沉默了两息。“把他押下去,严加看管。”
周彦应了一声,示意暗卫把恭世子押走。
等恭世子走了,殿内只剩沈墨寒、苏锦言和几个心腹。沈墨寒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恭亲王这次逃得太突然了,说明他在京城还有眼线。”
陆阁老点了点头。“陛下说得对。恭亲王能在您班师回朝的消息传出后立刻逃走,说明有人提前给他通风报信了。”
苏锦书的脸色凝重了些。“陛下,臣怀疑朝中还有恭亲王的人。”
沈墨寒的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那就查,查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周彦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复杂神色。
“陛下,末将在城外别院搜到了恭亲王。”
沈墨寒猛地站起来。“人呢?”
周彦的声音很沉。“陛下,恭亲王已在别院中畏罪自尽。”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苏锦言的手指攥紧了衣襟。“自尽了?”
周彦点了点头。“娘娘,末将赶到的时候,恭亲王已经服毒身亡。”他顿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封血书。“陛下,恭亲王临死前留下了这个。”
沈墨寒接过血书,手指微微颤抖地拆开。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几行字,脸色越来越难看。
“好,很好!”他冷笑一声,把血书摔在案上。“恭亲王这是要拉人垫背!”
陆阁老上前拿起血书,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陛下,这……这上面写的都是朝中重臣……”
苏锦言在旁边问了一句。“陆阁老,血书上写了什么?”
陆阁老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发颤。“娘娘,恭亲王在血书中揭发了朝中还有三名同党。”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一个是礼部尚书周文渊,一个是大理寺卿李昌,还有一个是……”
他说不下去了。沈墨寒冷冷地接过话头。“还有一个是太子太傅孙仲谋。”